第16章 张松庭的解释(1/2)
夜风吹过青石板路,带起几片枯叶。
江浩运著灵气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便看见了义庄的轮廓。
义庄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掛了两盏红纸灯笼,只是灯芯大概快烧尽了,火光昏黄得发红,在风里一晃一晃的,把“义庄”两个字的影子照得在地上扭来扭去。
江浩放慢了脚步。
他运转隱诀,把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。丹田里的灵气缓缓收敛,像是把一盏灯的火苗捻小了。他现在从外面感知上去,也就是个稍微壮实些的普通人,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。
离义庄大门还有十几步的时候,他停了下来。
门开著。
两扇木门大敞著,能看见院里站著一个人。
江浩深吸一口气,右手摸了摸腰后的盒子炮,迈步走了进去。
跨过门槛的瞬间,他的眼睛適应了里面的光线。
那人背对著他,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,头髮用一根木簪子綰著,背挺得很直。他面前摆著三张供桌,上面放著香炉、蜡烛,还有几碟糕点。香炉里的三炷香已经烧了大半,香菸在夜风里被扯成一条细细的白线,往东边飘去。
院子里很乾净,连地上的稻草都被扫过了。只有靠墙根的地方还堆著几捆黄纸和几串纸钱。
江浩站在门口没动。
那人缓缓转过身来。
正是张松庭。
他手里捏著一串铜钱剑穗,穗子上的红绳已经磨得起了毛。
“你来了。”张松庭开口,声音不高,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听得清清楚楚。
江浩点了点头:“道长一直在等我?”
张松庭苦笑了一下,把那串铜钱剑穗別在腰间,朝江浩走了两步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影子尖端几乎碰到江浩的脚尖。
“是的,因为我对你很好奇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有些复杂:“我修道四十余年,从未见过这种手段。你不是妖,不是鬼,不是精怪,但你身上的气很不对劲。像是有国运护体。”
江浩沉默了一瞬,没有接这个话茬。
张松庭也没有追问的意思。他转过身,朝院子中央走了几步,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。月亮已经快到天中了,又圆又大,像一面铜镜悬在头顶。
“今天找你出来,其实是想跟你说一声抱歉。”张松庭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著几分沉意。
江浩皱了皱眉:“抱歉?”
“那帮马匪的死,是故意引我出去的,我知道,但我还是去了。”张松庭说得坦然。
“原本那对母子是不用死的,所以我才道歉,因为他们也可以算作你们家的子民。”
江浩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你別急,听我说完。”张松庭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。
他回过头看著江浩:“三个月前,那群马匪就盯上了这里。”
江浩心头一动:“那为什么马匪那时候不过来呢。”
“那些马匪是被一只厉鬼操控的,它背后的人不想那么早让他们过来。”张松庭严肃道,
“而且让他们一起自杀——这不是普通的鬼物能做到的。那背后一定有太阴教的人在操控。他们用这个法子逼迫我出面,只要我一出手,他们就能摸清我的底细。”
“那道长为什么还要去?”
张松庭沉默了一会儿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显得他的脸格外的惨白。
“因为我需要功德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我需要杀它来攒功德。”
江浩愣住了。
“你不懂修道之人的事。”张松庭苦笑,“修道不只是打坐练气,还要积功累德。降妖除魔,超度亡魂,这都是功德。”
江浩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所以道长喊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道歉。”
“是也不是,还有太阴教的事,他们给我下战书了。”张松庭说道。
江浩深吸了一口气,把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压了下去。
“所以这事跟我有什么关係?”江浩问。
张松庭摇了摇头。
“因为他们不只想要镇子还想要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张松庭没说话。
“太阴教的人已经到了。”张松庭朝东边土地庙的方向看了一眼,“那个太阴教的人应该在等我们两个了。”
“等我?”
江浩心里一沉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