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路边救助（2/2）

他需要封住最后一道门。

第九针，陈默捻在指间，迟迟未落。

“百会，督脉之会，诸阳之会。一针下去，激发残存阳气，可续命一刻。但……“

针法古籍有载：百会一针，如燃灯续昼，灯油耗尽，便是大限。

“你家人还在等你回去。“陈默对著昏迷的男子说道，“给我撑住啊。“

第九针，直刺百会，三分。

男子猛地睁眼。

那是一双刑警的眼睛，即使涣散，仍带著审视的锐利。他嘴唇翕动，陈默俯身去听——

“……女儿……“

陈默深按住他想抬起的胳膊，“別动，针还在穴位里。你中枪了，救护车马上就到。”

男子的目光移向自己胸口，看到那八根颤巍巍的金针，又看向林深染血的双手。他似乎想笑，却咳出一口血沫。

“中医……还能……治枪伤？“

“治不了。“陈默实话实说，“但能把你从鬼门关拽回来，交给西医。“

陈默的手指始终搭在男人的寸口脉上。脉象弦细如丝，是气血將绝之兆。九针封穴，封的是气机，不是血肉。胸腔里的出血仍在继续，只是被针法强行压制，没有外涌。

这是与死神的拔河。

“嘀嘟！”救护车的轰鸣终於从远方传来。

陈默没有拔针。他脱下自己的外套，垫在男子的身下，然后以“凤凰展翅“手法，逐一轻提针柄——九根金针同时轻颤，如凤凰振羽，將封存的经气最后激发一次。

“血压60/40，心率120，意识清醒！准备转运！“

隨机的急救医生衝过来，看到满胸的金针，愣了半秒。陈默说道：“中府、云门、膻中封肺气；膈俞摄血；足三里、三阴交固本；內关护心；百会续阳。出血量预估800ml，右侧气胸，建议紧急开胸。”

“你是……“

“路过的市民。“陈默退后一步，让出位置，“另外针別拔，到医院让中医科会诊，用透天凉手法出针，否则会气血逆冲。“

急救医生深深看了他一眼，点头。

男子被抬上担架时，突然抓住陈默的手腕。力道很轻，像垂死者最后的执念。

“……谢了，医生。“

“咦！刚才那位救人的人呢？”人群目送著救护车离开，突然发现刚刚那个出手救人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
“快！务必要找到这个好心的市民！”目暮十三也是有些激动，刚刚他可是亲眼看到了，连续九针下去，一个中弹垂危之人，竟然都能开口说话了，如此人才，如果带在身边，以后执行危险任务的时候，生命安全就妥妥的有了保障了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