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全都完了(2/2)
他扫过审讯室里的一切,顿时一股怒意上涌。
手銬,审讯椅,开著的大灯。
秦烈那张年轻却平静的过分的脸,嘴唇乾裂出血,双目却炯炯有神。
“你们派出所,就是这样办案的?”
周朋声音发颤。
“不,不是,周秘,您听我解释……”
马有德浑身冒汗,双腿打颤,慌忙辩解。
“您……肯定不是同党,可秦烈他人赃並获,拒不交代!我们是依法审讯,绝对是依法……”
“依法?”
周朋打断他,“依法审讯需要动粗?那摄像机,也全程没开吧?”
马有德脸色惨白,身后的年轻民警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,手里的警棍如同烫手山芋,拿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
刑讯逼供是事实,就摆在眼前,辩解也没用。
摄像机,其实更多是保护办案人的。
连周秘他们都挨了打,更何况秦烈。
赵刚阴沉著脸重重“哼”一声,气压低得嚇人。
马有德被逼到绝境,只能拼命往秦烈身上泼脏水,试图证明自己没抓错人,竭力洗脱自身罪责。
“周秘,情况是这样的。”
“昨晚,秦烈盗窃財政所三十万征地补偿款,人证物证俱在。可从抓到现在,他滚刀肉一句实话没有,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,只得上点手段。”
“三十万?”周朋眉头微挑,神色不怒自威。
“对!”
马有德以为抓住了机会,连忙拔高声音。
“领导,这可是征地补偿款,老百姓的救命钱啊!”
“秦烈当晚不在宿舍,没有不在场证明,第二天我们就在他抽屉里搜出了这笔钱!证据確凿,可他就是抵赖不承认!”
“不仅如此,他还气焰囂张,当眾殴打上级领导,好多人都看见了,都能作证!”
说著说著,马有德自己都信了,越发理直气壮。
周朋没理他,转头问秦烈。
“秦主任,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。”
秦烈笑了笑,一脸云淡风轻,仿佛被銬在审讯椅上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“周秘,您都听得很清楚了。”
“他们说我不在宿舍,所以钱是我偷的。”
“他们说钱在我抽屉里,所以是我偷的。”
“他们说我不合群、作风不端正,所以肯定是我偷的。”
他十分平静,好像在讲別人的事。
“就连我的前女友,”秦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,“她说不知道我去了哪里,所以我就一定没干好事。”
“对吧,马所长?”
马有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却还是硬撑著。
“难道不是吗?大半夜的,人不在公寓也不在宿舍,能干什么好事?就算天王老子来了,也洗不清你的嫌疑!”
“天王老子洗不清,”周朋忽然开口,“那我呢?”
马有德猛地一怔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周朋上前一步,目光沉沉逼视著马有德。
“我能证明,他在哪儿。”
审讯室瞬间鸦雀无声。
马有德张著嘴,神色从惊愕转为狐疑,又从狐疑变成訕笑,手足无措。
“周秘书长,您,您这是做什么,我相信您不是同伙,您不用这样。”
“怎么?”周朋冷笑,“你是觉得我在说谎?”
“不不不,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马有德慌忙摆手,冷汗顺著脸颊不断滑落,语无伦次。
“可是,可是三十万確確实实在他宿舍搜出来的,这总假不了。”
周朋朝门口招招手。
两名军人应声走入,肩章上的星徽泛著冷冽的光。
“这两位是军分区政治部的同志,当晚,他们一直与秦烈在一起。”
周朋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。
“不只是他们,还有十几名战士和医护人员,秦烈那晚身在何处、做了何事,他们所有人,都可以作证。”
马有德彻底僵住,大脑一片空白,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赵刚,眼里只剩绝望。
完了,全都完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