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：战死通知（2/2）

军事委员会人员將那份阵亡通知书放在了桌上，隨后又拿出了一份抚恤金领取通知：“杜先生，请您节哀，请您在有效时间內去领取抚恤金。”说完，他们退出了房间。

母亲躺在床上，眼泪止不住地向外流淌。

父亲颤颤巍巍地拿起拿分阵亡通知书，他不想看，但他又不得不看，他的两个儿子都在战场。

手抖得连拆开这封信都用了很大的力气。

姓名：杜景风。

阵亡地：56高地。

埋葬地点：......

这一栏竟然是空的，父亲攥著通知书冲了出去。

他衝出家门，看到了还在送通知书的军事委员会工作员，喊道：“等一下。”

几人停下来，父亲紧紧攥著通知书几乎在咆哮道：“我儿子，我儿子埋葬地点为什么没填？”

军事委员会的工作人员相互对视一眼后，其中一人解释道：“杜先生您先別激动......”

“激动？我没有激动，我只想知道我儿子的尸体在哪里？”

“他应该会被埋在56高地。”

“应该？什么他妈的叫应该？我儿子死在了战场上，你们却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了是吗？”

“杜先生......”

“我就问你，是不是？”

“杜先生，请你冷静一点，你的儿子是为国捐躯，他的尸体我们会埋葬。我们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做，请你节哀吧。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望著他们的背影，想到杜景风曾经在家时的模样，父亲再也绷不住了，蹲下来，双手抱著头哭泣。

杜景风死亡的噩耗让整个家陷入了悲痛。母亲趴在杜景风的床上，泪水浸透了他的枕头。

父亲坐在院子台阶上，抬头望著天空。

管家站在他身后，亲眼目睹了他的头髮一根一根变成白色。

次日，军事委员会的工作人员突然上门，告诉父亲，他们已收到通知，杜景风的尸体埋在了56高地附近的一个山坡上。

父亲两眼无神地从台阶上站起来，看著眼前的工作人员，摆摆手。

“杜先生，请您別忘了去领取抚恤金。”

抚恤金？父亲不想去，但这是儿子拿命换来的东西，他不能不去。

带著领取通知书来到军事委员会相关部门，原以为只有自己，没想到这里早已站满了人。

没有一个人说话，只有无声的抽泣。

“下面，我喊道名字的进来办理。”

“贺川、郭峰、刘二田......”

办理了一批又一批，杜景风的父亲听到了自己儿子的名字，他走进了房间。

工作人员接过他手中的通知后仔细核对了一遍。

啪！

只给了他两张钱幣。

杜景风父亲看著眼前连一斤肉都买不了的钱幣愣住了。

工作人员在一旁催促道：“拿著钱赶紧走，下一个，下一个。”

父亲把桌子上的钱拿起来，突然笑了，笑著笑著又哭了，他把那两张钱幣举到工作人员脸上：“我儿子为了国家战死，我儿子的命就值这么多吗？”

“抱歉啊，我们都是按照规定进行发放的，所有人都一样。”

“一样？那为什么有人拿的多，有人这么少？”

“军官和士兵肯定不一样的。”

“呵呵，我儿子是士兵，所以不值钱，是不是？是不是！”

“来人，把他请出去。”

两名守卫快步冲了过来，一左一右拽著父亲向外拖。

父亲大声吼道：“士兵不是人吗？你们他妈的还有没有人性.......”他的声音越来越远，直至消失。

工作人员面无表情的抬起头：“下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