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SVD,狙击!(1/2)
从大厅往里走,穿过一道铁门,是一条走廊。
走廊两侧全是房间,门上標著俄文和乌克兰文:控制室、配电间、工具库。
门都开著,里头翻得乱七八糟,文件撒了一地,被踩得到处是脚印。
有几张纸被血浸透了,黏在地上,字跡模糊。
走廊尽头是楼梯,上去就是一层。
郑毅跟著队伍往上走,脚步有点虚。
肾上腺素退了,腿开始发软,每抬一步都像灌了铅。楼梯扶手断了半截,露出生锈的钢筋。
一层比地下二层更惨。
天花板塌了一大片,预製板从中间断开,钢筋垂下来,像倒长的树根,有的还掛著混凝土碎块,晃晃悠悠的。
地上全是碎玻璃和砖头,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
墙上弹孔密得像筛子,有些地方还能看见乾涸的血跡,黑褐色的,糊在墙皮上,从弹孔中心往外溅开,像一朵畸形的花。
三號入口的部队已经等在一层大厅了。
他们大概二十来人,靠著墙根坐著,有的在喝水,有的在包扎伤口。
领队是个中尉,个子不高,但结实,下頜骨宽得像铲子。看见格里戈里,他走过来。
“格里戈里,你们总算到了。”中尉说,伸出手,“一层清了,二层还在打。”
格里戈里跟他握了握:“伤亡?”
“七个,三个重的。”
中尉看了他一眼,目光扫过格里戈里身后稀稀拉拉的队伍。
“你们呢?”
格里戈里没回答,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。
出发时三十多个人,现在站著的不到十五个。有人身上缠著绷带,有人走起路来一瘸一拐。
“能打就行,二层什么情况?”
“乌军占了东侧,大概二十个人,有rpg。”
中尉解释说,蹲下来在地上画了张简图。
“楼梯被堵了,他们用沙袋和钢筋把楼梯口封死了。得从西侧绕上去,走那边的员工通道。”
格里戈里点头,转身冲自己的人喊:“跟上,从西侧上。”
郑毅跟在队伍后头,手里端著枪,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。
楼梯口的沙袋堆得半人高,上头压著钢筋和铁板,確实封死了。他从沙袋缝隙里往里看了一眼,里头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二层……枪声又密起来。
队伍从西侧楼梯上去,是一条窄走廊,只能並排走两个人。
墙上掛著苏联时期的標语牌,红底白字,字跡已经看不清了。
地上散落著安全帽和工具,大概是工人在炮击时扔下的。
刚上到一半,上头就扔下来一颗手雷。
f1式防御手雷,柠檬状的铸铁外壳,顺著楼梯滚下来,蹦蹦跳跳的,在台阶上撞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手雷!”前头有人喊。
人群散开,往两边扑。
有人撞在墙上,有人摔倒。郑毅往墙边一靠,蹲下来,双手抱头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轰!
手雷在楼梯中间炸开,弹片打在墙上,叮叮噹噹,墙上多了几十个小坑。
一块弹片从郑毅头顶飞过去,削掉了他头盔上的一小块迷彩布。
前头的士兵站起来,往上冲。
ak的枪声响成一片,有人惨叫,有人喊“rpg”。
火箭弹从走廊尽头飞过来,带著一道白烟,撞在楼梯口的墙上,轰的一声,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,碎砖飞溅。
郑毅跟著往上跑,踩在碎砖上,脚下直打滑。
上到二层,眼前是一个大开间,以前大概是控制室,现在只剩断壁残垣。
控制台翻倒在地上,仪錶盘的玻璃全碎了,指针还指著原来的数字。
乌军在东侧,用沙袋垒了工事,一挺rpk轻机枪架在上头,正往这边扫。
机枪手很年轻,脸上没什么表情,机械地扣著扳机,弹壳从拋壳窗里蹦出来,落在沙袋上,滚下去。
俄军士兵分散在西侧的掩体后头,有的在还击,有的在换弹匣。
空气里全是硝烟味,呛得人睁不开眼,呼吸都带著一股硫磺味。
郑毅蹲在一个倒了的铁柜子后头,探出去打了两枪,又缩回来。子弹打在沙袋上,噗噗噗,溅起一团灰。
他看了一眼格里戈里的位置。
少尉在前头,趴在一堆沙袋后头,正拿著对讲机喊什么。对讲机里滋滋响,夹杂著断断续续的人声。
“少尉!”郑毅喊。
格里戈里回头。
郑毅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又指了指嘴,做了个“听不清”的手势,然后扯著嗓子喊:“你他妈给我加钱,別忘了哈!”
格里戈里先是一愣,然后大笑起来,笑得脸上的灰都往下掉。
旁边的几个士兵也跟著笑了,枪声里夹著笑声,听起来有点荒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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