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意识撕扯(1/2)
他的战斗方式,早已脱离了武学的范畴。
扑击如饿虎疯狼,闪避身轻如燕,撕咬抓扯无所不用其极。
形意的拳理神髓,被拆解得支离破碎,只剩下最本质的搏杀——或者说,兽术。
每一击都追求最高效的致命,蕴含著毒煞能量的侵蚀与精神震慑。
他学凶兽的攻击方式,从它们的扑杀、撕咬、翻滚,汲取灵感,自然而然融入自身那野蛮的战斗本能中。
体內的“毒煞兽核”,如今已壮大到鸡蛋大小,在丹田位置缓缓旋转,暗红色,像一颗吞吸一切的邪恶眼睛。
它无时无刻不在吸收著环境中游离的阴寒、毒性能量,同时也源源不断地释放力量。
能量流转的迴路依旧粗陋,充满了摩擦和损耗的痛楚,但这些痛楚,如今也成了他感知身体、预警危机的伙伴。
最大的变化还在於精神。
日復一日的杀戮,让他的凶戾与兽性愈发增强
与充满侵略性的“毒煞”共鸣,一点点蚕食、覆盖他属於“人”的意识。
平日里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,间隔越来越长。
绝大多数时候,他更像是一头拥有极高智慧,懂得潜伏、狩猎、躲避危险、甚至能进行简单思考的荒野掠食者。
“人”的记忆,如同一块写满字的黑板,正被兽性一点点擦乾净。
大院的邻居、苏清月的陪伴、武馆的考核、003號城市的鼠潮、与“黑鷲”、“蝮蛇”的廝杀、地下遗蹟的疯狂改造——这些惊心动魄的往事,变成了零碎的片段,偶尔在脑中闪过,带来剎那的迷茫,隨即被更汹涌的兽性浪潮淹没。
只有两个画面,刻在他的灵魂深处,任凭兽性如何冲刷,依旧清晰:
苏清月抚著小腹的温柔侧影。
以及,城墙下他供养幼崽的投食口。
这两个画面,是他“人性”最后的两座灯塔,也是將他拉入更痛苦深渊的两根锁链。
每一次的片刻清醒,都让他意识到自己又离“人”更远了一步,意识到自己可能永远无法以“人”的姿態回到那基地,无法亲手触碰那新生的生命,无法完成许多想做还没做的事。
一旦清醒他就会感到一种比“毒煞”侵蚀更甚的、万蚁噬心般的痛苦与绝望。
这种痛苦与绝望,在清醒时折磨他,在兽性主宰时,则转化为需要发泄的杀戮欲望。
他猎杀得更凶,更狠,甚至开始主动挑衅一些他原本会避开的、领地意识极强的强大领主级怪兽。
在生死边缘的疯狂搏杀中,在血肉横飞的刺激下,那灵魂深处的痛苦和抓心挠肝的难受才能得到短暂的宣泄。
他的实力,就在这种近乎自毁的疯狂磨礪中,慢慢的攀升。
只要能杀就能吃
管你什么有毒没毒,有甲没甲,好不好吃
只要吃进去,那颗毒核就能消化掉,就能化作力量
没有系统化的修炼,没有指引,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、生死碰撞带来的身体进化,和“毒煞兽核”对各种毒物的吞噬吸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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