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回家初养伤(2/2)
两人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,不打扰他养伤,也不打扰这屋里的温软气息。
一周后,董天生的伤口基本癒合,已经能正常站桩练拳。
这天傍晚,他和苏清月坐在別墅的阳台上,看著远处基地市连绵的灯火,还有城墙外那片黑漆漆的荒野。
苏清月靠在他肩上,轻声问:“伤好了,还要去荒野吗?”
董天生握住她的手,指尖摩挲著她指腹上因为训练磨出来的薄茧,点了点头,又补充了一句:“去,但我一定会小心。”
他顿了顿,低头看著她,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:“这里是我们的家,也是我们父亲母亲守护的地方,我们也要成长起来守护他们”
苏清月抬头看他,笑了,眼睛弯弯的。
她没说担心他的话,也没说自己的顾虑,只是轻轻嗯了一声,往他身边靠得更紧了些。
“那早点回家。”
董天生站在自家小院的青石板上,缓缓收起“三体式”的架子,一口绵长的气息吐出,在空气中凝成一道笔直的白练,射出两米多远,才徐徐散去。
“总算……彻底恢復了。”
他低头,双手握了握拳,掌心下那种充盈的力量感,以及感觉到骨头深处的坚韧感。
003號隧道,鼠群,濒死,重伤……这一个月的治疗与静养,那些廝杀与奔逃的记忆非但没有模糊,反而在养伤这些日子里反覆復盘,被锤炼得愈发清晰、深刻。
生死的间隙,是武道最好的养份。
前世困於末法,空有宗师心境,却无天地原能呼应,形意十二形练到骨子里,也终究是凡俗的“术”。
这一世,这蛮荒残酷的吞噬星空世界,空气中瀰漫的基因原能可以强化全身,带来了无限希望。
而生死搏杀,就是最快、最狠的“药引”,能將他的拳意彻底熔炼合一。
“形意,形意,取兽形,炼其意。我以前,终究是『形』多过『意』。”董天生喃喃自语,走回练功房。
刀架上,横放著那柄伴隨他出生入死的血影战刀2系,刀身上细密的刮痕,是鼠潮廝杀中留下的纪念。
他盘膝坐下,闭上了眼睛。
脑海中,画面如潮水涌来。
是鼠群!无穷无尽,宛若灰黑色的潮水。
撕咬,扑击,悍不畏死。
但最清晰的,是那头比其他老鼠大出三圈,皮毛暗金,双眼猩红如血的鼠王!
它的动作,快、诡、毒!有最极致的生存本能带来的狡猾与凶残。
它从不正面强攻,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角度,抓住对手极短时间的破绽,发出致命一击。
它指挥鼠群,如臂使指,那种凌驾於族群之上的冰冷“统御”意志,甚至能压制猎物的反抗念头。
“鼠形……我以前只取其招式形法。错了,浅了。”董天生心中明光闪现,“鼠之意,在弱。正因其弱,所以对危险感知极致敏锐,对机会把握精准无比,为求生,可聚眾,可噬象,可搏杀强大猎物!这是一种“势”!弱者的生存之势,群聚的掠夺之势,王者的统御之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