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討米堂(2/2)
打狗棍法也是他教的,脱胎於少林的齐眉棍法。
赵师傅心胸开阔,不仅教小乞儿,但凡住在这座大宅院的內堂弟子,都可以前去观摩学习,若是入了他的青眼,还会指点几下。
听到考核,乞儿们立刻蔫了,一个个往校场跑去。
“小关爷,日头晒屁股了呢!”
贺文凤朝著关佑的屋子喊了一嗓子,昨天接回田小姐后,小关爷就跟她在一起。
田小姐是很漂亮,可人家刚死了娘,小关爷还要跟她闹嘛?
正想著,关佑抱了田简兮出来。
这辆马车的车厢比寻常马车大了一半有余,软榻由两层可以摺叠的杉板组成,铺开就是一张大床。
床下塞著两只铁皮箱子,床上摆著一张吃饭喝茶的小杌子。
关佑將简兮放到床上,再用原本就备著的被褥裹好。
贺文凤望著焕然一新的小关爷,脱去了叫花子装扮,穿著一件蓝底银花的新棉袍,洗完后的头髮又顺又直,沿著修长的颈脖,一直垂到腰间。
“小关爷今日真好看。”
他再望望田小姐露在外面的脑袋,小脸儿惨白惨白的,一双眼睛也红肿得不成样子,还紧紧闭著,跟死了似的。
“田小姐咋还在睏觉?”
“她昨晚哭了一夜,我担心出问题,刚给她餵了安神汤。”
“小关爷对田小姐真好。”
“对你不好?”
“顶顶好!”
“把车停在山门外等我。”
贺文凤取下掛在车辕上的马鞭,向空中甩了个花式,嘴里唱道:“今奉元帅一支令,命俺盗骨下番营,得儿驾!”
希律律——
两匹健马发出一阵长啸,隨即撒开蹄子冲了出去。
关佑摇摇头:“又不知道从哪个野班子学的,这臭小子!”
等马车穿过月门,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暗红的玻璃瓶,拧开瓶盖,將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。
就在液体入喉的剎那间,一股庞然无比的灼气涌向四肢百骸,关佑紧咬嘴唇,仍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,双手紧握成拳。
许久之后,那股啖人的疯狂欲望终於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足以砸碎世界的力量感。
“除了我这种有组织、有纪律、有理性且意志坚定的前人民卫士,还有谁能拒绝当一个超凡者呢?”
喃喃自嘲,不过是虚假的自我安慰。
正確的说法是,如果能当一个普通的人类,谁又愿意靠饮血为生呢?
关保给自己治了两年的嗜血症,不但没有治好,发作的频次反而越来越高了,由原来的十天半月喝一次,变成了现在的三日必饮,否则失控暴走。
局面已经变成这个样子,多想无用。
他揣好空瓶子,从腰间掏出一把左轮手枪,史密斯威森的规章警用型,弹巢容量为六发。
永安离桑樟一百多里路,以双驾马车的速度,得跑上一整天。
他比陆守贞更清楚这条路的危险,儘管是官道,饿急了的山匪照样出来打劫伤人,不带亲卫出门,必然会被土匪当成大肥羊。
关佑將子弹一粒一粒填装好,重新別进腰间。
有热武器不用,岂不是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