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青楼红姨(2/2)
一股桃花香直衝鼻子。
“小关爷闭门两年,一出门就来我这里,这是要颳风还是要下雨哟?”
“小侄听说红姨从上海回来了,思念得紧,特来看望。”
“咯咯,你这嘴巴跟抹了蜜似的,红姨尝尝甜不甜。”
向红鸞娇笑著朝他伸过脸来。
关佑微微偏过,给她杯中添上酒,双手敬了过去。
妖嬈妇人和老相公见此,默默退出暖阁,带上房门。
向红鸞接过酒杯,抿了一口。
“说吧,找我何事。”
关佑有求而来,自是不再兜圈子。
“天神庙发生了命案,我好巧不巧地在那里,这事便著落在我身上。”
“敢砸土司老爷的场子,是哪个瓜皮活得不耐烦了?”
“还不晓得是哪一路的人马,他將一具裸体女尸摆到了祖神面前,坏了大祭,小侄担心边城会乱。”
“呵呵,这永安府哪天不乱。”
关佑嘆道:“红姨,外人不知道,咱们自己人可清楚得很,彭老土司久病难愈,就指著这场大祭消灾解难,发生了这么个事,彭家的怒火烧起来,指不定烧到谁头上。”
“任他的邪火怎么烧,反正烧不到我院子里头来。”
关佑心念急转,想出了一个撬开向红鸞嘴巴的法子。
“死的那女人,应是窑姐。”
向红鸞细眉一挑,露出惊讶之色:“窑姐儿?”
“死得很惨,脸被划得稀巴烂,凶手还把她摆到神像前跪著,摆明了就是和土司城、鸞春院过不去。”
鸞春院控制著全城的皮肉生意,妓女们要么在鸞春院掛牌营业,要么在家当窑姐儿,每月上交胭脂水粉钱。
只要操皮肉生意,就没有鸞春院查不出管不到的人。
別说鸞春院黑,连卖身钱也要扒一层,要怪就怪这乱世,人命如草芥,窑姐儿也得抱团取暖。
真遇到不讲理的嫖客,报上鸞春院与红姨的名號,狗东西知道姐儿有靠山,便不敢省那几个打炮的铜板。
正因如此,鸞春院是管著她们的天,也是护著她们的山。
听到死状,向红鸞软绵绵的腰肢立刻挺直了,眼中荡漾的秋波变成了杀人的寒光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窑姐儿?”
“府衙的陆通判在神庙,他请我帮忙,我不得不开了天眼。”
开天眼,断大事,这是小关爷的独门绝活,向红鸞不得不信。
“还验出什么?”
“死者年龄在三十至四十岁之间,生养过孩子,我可以把她的脸画出来。”
“三十多岁还出来卖,真当自己的逼是金子打的。”
“红姨,人命关天。”
向红鸞放下酒杯,冷笑道:“不就是找个娼妇,只要你画得出来,明儿清早,我就把消息送到討米堂。”
“多谢红姨。”
“慢著道谢,等你画完,红姨同样有话要问你。”
向红鸞起身,找了笔墨纸砚出来,扔给关佑自己磨墨铺纸。
她又端起酒杯,一边慢慢抿著,一边斜眼看著关佑作画。
对於一个经常画人体结构的法医来说,画作不需要好看,只要精確。
刷刷刷。
很快,一张栩栩如生的女人头像出现在向红鸞眼前。
向红鸞手指一颤,酒杯砰地跌落,在地上摔了个粉碎。
“怎么是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