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年货搬空半条街!除夕年夜饭镇全村(2/2)
陈江海掂了掂分量,满意地点头。
“再来一条羊腿,有没有?”
“有一条,是上午刚宰的山羊。”
“拿来。”
楚辞在旁边看著丈夫一样一样地往外掏钱,心疼得嘴唇都在抖。
“江海,这些肉加起来得花两百多块钱了。”
“两百多块算个屁。”
陈江海將肉一样一样地码进借来的独轮车里。
“那帮兄弟跟著我在海上拿命搏命,过年了不让人家吃顿好的,我还算什么船老板?”
出了肉联厂,他推著车又在镇上的鱼摊前停了下来。
摊子上摆著几条冻得梆硬的大鲤鱼,还有几筐小杂鱼。
“这鲤鱼怎么卖?”
“一块五一斤,这可是水库的大花鲤子,八斤多重一条呢。”
鱼贩子眼睛都眯成了缝。
陈江海蹲下来,翻开鱼鳃看了看,又用指头按了按鱼腹,点了点头。
“来两条,挑最大最肥的。”
“过年年夜饭上整鱼,讲究的就是个年年有余。”
“得嘞!”
鱼贩子殷勤地挑了两条最大的,用稻草绳穿过鱼鳃拎给陈江海。
小宝骑在父亲的脖子上,手里举著三串糖葫芦,咬一口冰糖嘎嘣响,红色的山楂汁糊了半张脸。
“爹,这糖葫芦好甜!”
“你慢点吃,別噎著。”
陈江海腾出一只手扶稳儿子的屁股,另一只手推著满满当当的独轮车。
楚辞在旁边帮忙扶著车上堆得冒尖的年货,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,生怕有什么东西掉下来。
“江海,这得有小二百斤的东西了,你一个人推得动吗?”
“你男人推过万斤阴沉木的人,这点东西算什么?”
陈江海嘿嘿一笑,脚步生风。
回村的路上,正碰上扛著锄头从地里回来的大柱。
大柱看到那一独轮车堆成小山似的年货,牛眼瞪得溜圆。
“江海哥,你这是把供销社搬回来了?”
“明天除夕,年夜饭就在我家摆。”
陈江海停下脚步,拍了拍大柱结实的肩膀。
“你回去跟铁牛他们说一声,明天下午三点,带著各自的媳妇和孩子,全到我院子里来。”
“还有,让你媳妇多带几把菜刀和两口大铁锅过来,我家灶台不够用,到时候在院子里另起两个临时土灶。”
“年夜饭?在您家?”
大柱的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。
“还有年夜饭这好事?行行行,我这就去通知弟兄们,保准一个不落!”
汉子扔了锄头,撒腿就往村里跑。
陈江海看著大柱那一蹦三尺高的背影,摇了摇头笑了。
他推著独轮车继续往家走,经过陈家老宅门口的时候,余光扫了一眼。
那扇破木门紧闭著,院子里哪有半点人气,连烟囱都是冷的,看不到半缕炊烟。
楚辞也注意到了,压低声音:“江海,你瞧见没,陈山和李桂兰好几天没露面了?”
“管他呢。”
陈江海连步子都没停。
“死了活了跟老子有什么关係?分家字据上写得明明白白,恩断义绝。”
楚辞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看到丈夫那张毫无波动的侧脸,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推著年货进了大院,陈江海將东西一样一样卸下来,码放在厨房的案板和角落里。
五十斤五花肉,二十斤排骨,十五斤牛后腿,一条羊腿,两条大鲤鱼,再加上花生瓜子糯米粉年糕粉白糖红糖酱油醋黄酒香菸白酒。
满满当当摆了半间厨房。
楚辞看著这一屋子的年货,鼻子酸得险些掉泪。
“江海,去年过年,咱们在陈家老宅,连一顿像样的年夜饭都吃不上。”
“李桂兰给咱们盛的那碗饺子,里头哪有半点肉星,全是萝卜缨子。”
“小宝饿得哇哇哭,她还骂咱们是赔钱货。”
陈江海停下码东西的手,转过身来。
他走到楚辞面前,粗糙温暖的大手捧住妻子的脸颊。
“那些日子,永远不会再有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老子的年夜饭桌上,只有肉山酒海,休想再见半粒萝卜缨子。”
楚辞破涕为笑,伸手在他胸口擂了一拳。
“就你嘴甜。”
“行了,你先去通知陈富贵和张叔公,我在家把肉先分拣出来,今晚得把排骨和牛腿提前醃上。”
“知道了,老板娘。”
陈江海扯开嗓子打趣,披上皮夹克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