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回 暗流堂水下,生死一线间(1/2)
去嵩山的路上,出了岔子。
岔子出在太湖北边的运河上。
三人离开太湖,往北走,需要渡一条宽河,摆渡的船就停在河边,船夫是个四十多岁的黑脸汉子,看起来寻常,韩烬上船的时候,眼神无意间扫过那船夫的手,那双手老茧的位置,不是常年握桨的位置。
他把这个细节压在心里,坐到船尾,隨手把短刀摆在膝上,刀在鞘里,没有出,但放的位置隨手便能拿。
船行到河中心,寧朔也发现了不对,他坐在船头,往水下瞥了一眼,低声道:“水下有人。“
“几个,“沈霽寧手已经按住了剑。
“三个,“寧朔道,“在船底,往上游动,是水性极好的人。“
话音刚落,船底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,是有人在从下方拍击船板,那船板不是寻常的木板,被拍处,裂开了,水从缝隙里涌进来,转眼之间,船舱里已经积了半尺深的水。
船夫这才现出本来面目,从身后摸出一把短刀,衝著最近的寧朔刺来,这一刀来得快,是见过阵仗的手法,寧朔闪开,反手拔刀,以折骨十斩第一式“开山斩“迎上,刀身拍在对方刀背上,那人的手腕受力,虎口一震,刀脱了一半,寧朔跟进半步,以刀背横扫,把那人扫出了船舷,落进水里。
水继续涌,船开始往下沉。
韩烬站起来,看了看四周,河岸在两边,距离相当,最近处也有三四十丈,游过去不难,但水下还有三个人没有现身——
“跳水,“沈霽寧已经先他一步判断出来,“在船上被他们从下头拖,反而被动,跳进水里,打水战。“
“你內力——“
“够用,“她没有让他把话说完,铜铃紧紧系在腰间,隨即纵身,一个无声的入水,水花极小,身形利落。
寧朔跟著跳,韩烬最后,踩著已经快要没入水面的船板,往下一纵。
河水冰凉,比他预期的更冷,浸入骨髓,但他水性不差,父亲当年让他在燕州城外的河里练过,沉下去的一瞬间,他把眼睛睁开,看清了水下的情形。
水下三人,確实是暗流堂的水战高手,身形在水里极为灵活,已经分散开来,一个往沈霽寧方向游,一个往寧朔方向,第三个,直衝韩烬而来。
那人手里持著一柄水刺——专为水下格斗设计的短刃,双面开刃,在水里推进速度极快,不走弧线,直取要害。
韩烬在水下抽出短刀,迎上去。
水下的力道和陆地上截然不同,每一个动作都要多出几倍的阻力,他练的是陆上的功夫,水下吃亏,但他没有慌,沉住气,把对方的来向盯准,不格不挡,在最后一刻往旁边一滑,那水刺从他腰边划过,这一滑的同时,他把持刀的手换成横切,刀背对准那人腕骨,水里出力受限,但近距离贴身,角度够刁,那人腕骨受到撞击,手劲一松,水刺飘走了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