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立威 上(两万字更新4/4,跪求一切!)(1/2)
第117章 立威 上(两万字更新4/4,跪求一切!)
夜色已深。
陈江河回到客栈,反手將门合上,插上门门。
陈江河盘膝坐於榻上,从怀中取出一叠叠银票,开始清点。
一张,两张,三张————
他数得很慢,每一张都仔细看过,確认数额,然后分门別类叠好。
章万山身上搜出的那五万两,票號是丰匯银號”,常锡府城最大的钱庄,通存通兑,最是稳妥。
萧易怀里的那叠,七万三千两,夹杂著三四家不同钱庄的票子,显然是日积月累攒下的家当。
赵横身上摸出的五万两,此人是血手帮副帮主,罡劲大成,隨身带的银两反倒不如萧易多,想来是平日里挥霍无度,没攒下什么家底。
还有另外三具血手帮头目的尸身和趁乱顺手牵羊的那些银票————
陈江河將最后一叠银票放下,闭目算了算总数。
二十七万三千两。
他睁开眼,看著面前的银票,沉默片刻,唇角微微上扬。
寻常罡劲弟子不吃不喝攒上七八年,也未必能攒下这个数。
而他陈江河,入门不过两年,便已有了这等身家。
可这笑容只持续了一瞬,便被另一个念头压下。
他想起百宝阁拍卖会上那件金丝软鳞甲”。
下品宝器,最终以五十万两成交。
能挡罡劲巔峰全力一击。
若当时他有五十万两,必会將那件宝甲收入囊中。
“二十五万两————”他低声喃喃,“听著不少,可真要买件像样的宝器,还真不行。”
他將银票收拢整齐,贴身藏好,又从怀中取出那几本薄册。
《天枢金罡诀》中三层。
这是他今日最大的收穫。
他翻到第一页,借著月光逐字看过。
前三层他已烂熟於心,中三层的运劲法门、经脉路线,比前三层繁复了数倍不止,但核心要义一脉相承,以金性之锐利,淬枪意之锋芒。
陈江河看了片刻,將册子合上,又拿起那本《血煞刀法》。
这是从血手帮头目身上搜出的刀谱,翻了几页,便放在一旁,刀法虽不错,但他主修枪法,这刀谱只能留著日后换钱。
他將几本册子收好,从怀中取出那只碧绿玉瓶。
青冥丹。
掌门岑千帆亲赐,凌木院《枯木逢春诀》专用,可助他稳固罡劲小成根基,省去半年苦修。
陈江河拨开瓶塞,倒出一枚。
丹药龙眼大小,通体青碧,隱隱有光华流转,药香清冽,闻之令人心神一振。
他凝视片刻,送入口中。
丹药入喉即化,化作一股温润清凉的气流,涌入四肢百骸。
陈江河闭上眼,运转《枯木逢春诀》。
丹田之中,那股淡青色的木属性罡气缓缓流转,隨著青冥丹药力的融入,渐渐变得更加凝实,更加纯净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,自己体內的罡气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固下来。
原本突破小成后还有些虚浮的感觉,此刻正一点一点被夯实,被压实,如同將鬆散的土地反覆锤炼,直至坚如磐石。
一个时辰后,他缓缓睁开眼。
【当前技艺:枯木逢春诀(凝神19%)】
一枚青冥丹,省去三月苦修。
陈江河看著瓶中剩下两枚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,將玉瓶收入怀中。
他没有继续服用。
修炼之道,张弛有度。
今夜吞服的青冥丹还需继续炼化,待完全吸收后,再服下一枚,效果最佳。
他调息片刻,重新取出《天枢金罡诀》中三层,翻开书页,逐字逐句研读。
这一读,便是两个时辰。
他心神微动,体內那缕金属性劲力顺著经脉涌出,附著於定渊枪上。
枪身依旧漆黑,可那枪尖之上,却隱隱多了一层极淡的金芒。
他持枪起身,在屋內空处轻轻一刺。
“嗤”
枪尖刺破空气,发出极轻微的破空声。
那声音与以往不同,多了一丝锐利的尖啸,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。
陈江河收枪,看著枪尖上那一抹转瞬即逝的金芒,眸光微凝。
虽未凝成罡气,但金属性劲力的锋锐”之意,已能附著於枪法之中。
有这一丝锋锐加持,他枪法的威力,至少提升三成。
【当前技艺:天枢破阵枪(圆满1%)】
他盯著那行字看了片刻,唇角微微上扬。
圆满。
天枢破阵枪,终於圆满。
从入门到小成,从小成到大成,再到大成至圆满。
无数次挥枪,无数次揣摩,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礪,终於將这门枪法修至化境。
陈江河收枪而立,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,眸中一片平静。
天枢破阵枪圆满,五行劲力各居其位,罡劲小成根基稳固。
这几日,真是收穫颇丰。
次日,客栈大堂。
孟长春已端坐於窗边,面前摆著一壶清茶,几碟点心。
见陈江河下楼,他招了招手:“过来坐。”
陈江河落座,抱拳道:“长老早。”
孟长春摆了摆手,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,推到他面前。
“血手帮的產业,都在这儿了。”
陈江河接过,翻开。
地契、帐目、人手名单,一应俱全。
南街三条街的铺子,共计二十七间,涉及药材、兵器、布匹、粮油各业,每月进帐五万余两。
两座赌坊,一座在城南,一座在城东,每月抽水两万余两。
一家青楼,名“倚翠楼”,在城南最繁华的街段,每月进帐三万余两。
另有几处暗中的產业,比如放贷的、收保护费的、走私的,虽见不得光,但油水丰厚,每月也有万余两进帐。
陈江河一页页翻过,面色平静如水。
孟长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缓缓道:“这些產业,明面上都有各自的掌柜、管事打理。你只需每月初巡查一遍,对对帐目,收收孝敬,便算尽了差事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陈江河,目光里带著深意:“不过,有些事,老夫得提醒你。”
陈江河抬眸:“长老请讲。”
孟长春放下茶盏,掰著指头数道:“其一,常家。常锡府两大世家之一,素来与血手帮不对付。如今血手帮灭了,常家想伸手,是迟早的事。他们若来找茬,你莫要硬碰,先报与老夫。”
“其二,城南有几个小帮派,平日里仰血手帮鼻息过活,如今靠山倒了,他们想趁机捞一把。这些人不足为虑,但也不得不防。你新来乍到,他们定会找茬。”
“其三,倚翠楼那地方,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都有。你去了,多看少说,莫要沾那些风月之事。那地方是咱们的眼线,不是让你去享乐的。”
陈江河一一记下,郑重点头:“弟子明白。”
孟长春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,递了过来。
“这是血手帮总舵的令牌,虽已无用,但那些掌柜、管事都认得。你拿著它,他们便知道你是谁的人。”
陈江河双手接过,郑重收入怀中。
孟长春站起身,拍了拍他肩膀:“去吧。今儿个先去南街转转,认认门。老夫还有事要处理。若遇麻烦,传讯便是。”
孟长春走到门口,忽然驻足回头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。
“小子,记住了。”他声音放低了几分,“这地盘能不能站稳,全看你自己的手段。
老夫不可能事事替你出头。镇得住,往后这钱就归你拿:镇不住,趁早回山修炼,莫要丟人现眼。”
陈江河抬眸看他,抱拳一揖:“弟子明白。”
孟长春点了点头,推门而去。
南街,常锡府城南最繁华的街段。
青石铺就的街道宽达五丈,两侧店铺林立,人来人往,车马络绎不绝。
陈江河著一袭寻常青衫,腰间悬著那杆裹了粗布的定渊枪,不紧不慢地沿街而行。
他走得不快,目光却將每一间店铺、每一个行人、每一条巷口都收入眼底。
药材铺、兵器铺、布庄、粮店————门面或大或小,生意或旺或淡,但都有条不紊地开著。
他停在一间药材铺前,抬头看了看匾额——“济世堂”。
这是血手帮的產业,地契上写得明白。
他提步踏入。
铺中伙计迎上来,满脸堆笑:“客官需要点什么?小店药材齐全,价格公道————”
陈江河没有废话,从怀中取出那枚令牌,轻轻放在柜檯上。
伙计目光落在那令牌上,脸色微微一变,隨即恢復如常,躬身道:“原来是————请稍候,小的去请掌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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