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你的画是艺术,我的画是钞票(2/2)
“一亿两千万!”
又一个声音响起。
是刚才那个想要“交朋友”的王胖子。他咬著牙,像是豁出去了:
“苏少的画,那是潜力股!我投了!”
“一亿三千万!”
“一亿五千万!”
场面瞬间失控。
刚才还对苏云不屑一顾的富豪们,此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,爭先恐后地举牌。
他们傻吗?
不,他们精得很。
谁都看得出来,这幅画本身值不值钱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买下这幅画,就等於拿到了秦红酒的入场券,等於向秦家纳了投名状!
在帝都,秦红酒的一个人情,別说一个亿,就是十个亿也有人抢著送!
苏云站在旁边,嚼著口香糖,看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。
几分钟前,这群人还在对他极尽嘲讽。
几分钟后,他们却为了抢他的一张涂鸦,爭得面红耳赤。
多讽刺啊。
“两亿!”
最后,那个地產大亨一声怒吼,直接把价格抬到了顶峰。
全场安静了。
没人再跟了。
“成交。”
秦红酒淡淡地点了点头,甚至连锤子都懒得敲。
地產大亨如获至宝,激动得差点跪下,赶紧掏出支票簿,刷刷刷写好一张支票,双手捧著递到苏云面前。
“苏少!多谢割爱!多谢割爱!”
他腰弯成了九十度,態度卑微得像个孙子,“改天我在家里摆宴,还请苏少一定要赏光!”
苏云接过那张轻飘飘的支票。
两亿。
好多零。
他两根手指夹著支票,在那个鑑赏家老头面前晃了晃。
“老头,看清楚了吗?”
苏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得意,反而透著一种看透世事的凉薄:
“你跟我讲意境,讲风骨,讲艺术。”
“但我告诉你。”
“在这个圈子里。”
“你的画是艺术,得让人供著,捧著,还得求著別人看懂。”
“而我的画……”
他弹了弹那张支票,发出清脆的声响:
“是钞票。”
“只要我愿意,它就是硬通货。”
老头张著嘴,脸色灰败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他看著那张支票,又看看那幅被眾人追捧的《眾生丑態图》,只觉得信仰崩塌。
这就是现实。
赤裸裸、血淋淋的现实。
在资本的绝对力量面前,所谓的艺术尊严,不过是一个易碎的笑话。
苏云隨手把支票塞进那个地產大亨的上衣口袋里。
“钱我就不收了,算我入股。”
他拍了拍大亨的肩膀,留下一句让对方狂喜的话:
“以后有好项目,记得带带我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这地方,空气太浑浊,多待一秒都觉得窒息。
秦红酒笑了笑,也没说什么,带著几个妹妹跟了上去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,眼神里充满了敬畏。
就在苏云快要走出展厅的时候。
一个有些佝僂的身影,突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,挡在了他的面前。
那是一个穿著中山装、戴著厚厚啤酒瓶底眼镜的老人。
头髮花白,衣服上还沾著点粉笔灰,看起来普普通通,甚至有点寒酸。
跟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富豪格格不入。
“小伙子……请留步。”
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,却透著一股子执拗。
苏云停下脚步,有些疑惑地看著他。
这老头看著不像是来找茬的,倒像是个做学问的。
“有事?”苏云问道。
老人没有说话,而是死死地盯著苏云的眼睛,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看了足足半分钟。
他才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磨损的皮夹,从里面抽出一张没有任何头衔、只有名字和电话的素白名片。
双手递了过来。
“我看你的画里,藏著一股子『旧』气。”
老人推了推眼镜,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发现宝藏般的狂热:
“有没有兴趣……来跟我挖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