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那个文弱的画家,拿画笔戳死人(2/2)
好多眼睛在看我。
我想回家……我想躲进被子里……
但是不行。
苏云还在后面。
如果我退了,他们就会欺负苏云。
“我是……姐姐。”
墨画喃喃自语,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而执拗,像是在自我催眠:
“我要……保护弟弟。”
她猛地抬起头,用笔尖指著那个已经爬到远处的鑑赏家老头,声音嘶哑:
“道歉!不然……不然我就把你画在纸上……然后……撕碎!”
全场一片譁然。
那些所谓的“上流人士”,此刻看著墨画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。
“这女的谁啊?神经病吧?”
“太可怕了,穿成这样,还拿著凶器,美术馆怎么把这种人放进来了?”
“听说这画就是她画的?果然,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。”
“什么天才?我看就是个暴力狂!这种人的画,白送我都不要!”
恶毒的议论声,像是一根根毒刺,扎进墨画原本就脆弱的神经里。
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。
那种铺天盖地的社恐感和窒息感,让她眼前发黑,手里的笔几乎要拿捏不住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她想辩解,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。
就在她即將崩溃,整个人快要瘫软下去的时候。
一只温暖、乾燥、有力的大手,突然从身后伸了过来。
这只手,轻轻地、却坚定地握住了她那只颤抖的手腕。
紧接著。
一个熟悉的、带著淡淡薄荷菸草味的身影,挡在了她的面前。
像是一堵墙,瞬间隔绝了所有恶意的目光和喧囂。
“六姐。”
苏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温柔得像是一阵春风,吹散了所有的寒冷:
“够了。”
墨画愣住了。
她呆呆地看著挡在身前的那个背影,眼泪瞬间决堤。
“弟……弟弟……”
“交给我吧。”
苏云轻轻用力,一点一点地,將她手里那支抓得死紧的钢笔抽了出来。
他把钢笔隨手插进自己卫衣的口袋里,然后转过身,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,细致地帮墨画擦掉了眼角的泪水。
动作轻柔,旁若无人。
“傻不傻?”
苏云嘆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心疼,“为了这么几个垃圾,脏了自己的手,值得吗?”
“可是……他们骂你……”
墨画吸著鼻子,声音委屈巴巴,“他们说……说你是废物……”
“嘴长在他们身上,爱说就说唄。”
苏云揉了揉她的脑袋,把她那顶歪掉的鸭舌帽扶正,“狮子会在意狗叫吗?”
他把墨画护在身后,然后缓缓转身。
面对著那群衣冠楚楚、此刻却满脸惊恐和鄙夷的人群。
苏云摘下了墨镜。
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,此时没有了平日里的慵懒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寒意。
他看著那个瘫坐在地上的鑑赏家老头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名流。
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你们说她是疯子?”
苏云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铁:
“你们说这画是垃圾?”
“你们说……我不懂艺术?”
他迈开步子,走向旁边一个空置的画架。
那里放著一张崭新的、空白的画布,还有全套的顏料和画笔。
“行。”
苏云一把抓起画笔,在手里掂了掂。
那种熟悉的触感,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被六姐逼著在阁楼里画鸡蛋的日日夜夜。
“既然你们这么懂艺术,这么讲究格调。”
“那今天,我就让你们看看。”
苏云猛地转身,笔尖直指那张空白的画布,眼神狂傲得不可一世:
“什么……才叫真正的神级画技!”
“什么……才叫真正的艺术!”
话音落下。
他手腕一抖。
墨汁飞溅。
第一笔,如龙蛇起陆,带著一股吞噬天地的气势,重重地落在了画布之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