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戏演的太多了小心翻车(2/2)
“那个林登,身上有种很特別的东西。”
老板当时的语气很淡,像是在说一件有趣但不紧急的事。
“我指的不是血统,更不是言灵,而是是他看世界的角度——跟你们,跟我,都不一样。”
“在他眼里,任何人都可以是一个变量。”
“注意,是任何人。”
老板顿了顿,手里的笔停下转动。
“好用的,留著用;不好用的,用完就扔。”
“但我观察了他很久,”老板继续说,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琢磨的意味,“他这样做,却不是因为冷酷。”
“或者说,驱使他这么做的,不是什么功利性的考量。利益?那只是计算过程中的副產品。”
酒德麻衣记得老板当时顿住了,像是在找一个准確的词。
然后他说:“他似乎是在演戏。”
“演一场不知道是献给他自己还是什么人的戏。”
“他以世界为舞台,与他交集的会被他当成配角,与他没有交集的会被他当成背景故事。”
“而他从头到尾享受的,是这场戏本身。”
老板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让酒德麻衣记了很久。
不是讚许,不是嘲弄,而是一种……棋手看见另一个棋手时的、那种心照不宣的东西。
“对他来说,”老板最后说,“世界上只有两种东西:有趣的,和无趣的。”
此刻,她看著远处的林登,忽然明白老板的意思了。
林登蹲在那两个俘虏面前,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小买卖。
“帮我压住机关,你们要是能活下去,我出去了就会想办法把你们放出来。”
“不然,现在就死。”
那两个人对视一眼,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犹豫。
但林登的枪口指著他们,那双眼睛里的意思很清楚:这不是商量,这是唯一的选择。
他们颤颤巍巍地举起双手,走向机关,站了上去。
苏茜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林登一个眼神过去,她闭上了嘴。
楚子航依旧沉默,只是握著村雨刀柄的手又紧了几分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伴隨著两个僱佣兵的动作,机关缓缓启动。
石室一侧的大门隨之打开,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林登三人快步通过,身后是另一个机关发动的轰鸣。
然后是某种生物爬行的声音。
听起来像是某种黏腻的爬行生物皮肤与地面的摩擦声。
紧接著,便是绝望的惨叫。
那惨叫很短,戛然而止。
酒德麻衣抬头,看向三人逐渐远离的背影。
苏茜的脚步微微凝滯了一下,楚子航的肩膀也绷紧了一瞬——那是正常人的反应,对身后正在发生的事的本能抗拒。
而造成这一切的主人,那个名叫林登·斯科特的人,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。
他的步伐依旧稳健,节奏都没有乱一拍。
那些惨叫在他身后响起,又在他身后消失,仿佛只是路过某户人家时,窗里传出的无关声响。
酒德麻衣收回视线。
远处,林登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的黑暗里。
“老板,”她在心里说,“你这回盯上的,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傢伙。”
隨后身形一扭,融入阴影。
得快点跟上,不然这边的机关就又落回去了。
但不知为何,这次冥照的催动功率明显地变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