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大清入套(1/2)
接下来的几天,院里出奇地平静。
可这份平静里,藏著让不少人纳闷的事儿——易中海和何大清,和好了。
不光是和好,还比原来更热络。早上出门碰见了,要站下来说几句话;晚上下班回来,有时候一块儿走,有说有笑的;偶尔还能看见两人蹲在院门口抽菸,聊得跟亲兄弟似的。
閆埠贵看在眼里,心里直犯嘀咕。那天晚上两人勾肩搭背回来,他就觉得怪,现在倒好,直接成哥们儿了。他想打听打听,可易中海不接他茬,何大清那儿他一问,人家就说“没事儿,就是处得来了”,把他堵得死死的。
閆埠贵琢磨了两天,琢磨不出个所以然,索性不想了。只想著往后说不定再能蹭点什么。
何雨柱也在观察。
他观察的不是两人怎么好,而是何大清的变化。
头两天,何大清是和易中海一起回来的。第三天开始,就只剩何大清一个人晚回来了,易中海反倒正常了。
何大清每次回来,脸上都带著笑,那种笑何雨柱太熟悉了——前世里傻柱被秦淮茹勾著的时候,就是这副模样。满面春光,走路都带风,跟捡了金子似的。
可家里的东西在变少。
先是掛在房樑上的那块腊肉,少了半截。何雨柱问了一句,何大清说送人了。再是柜子里的白面,下去一大截。何雨柱没问,心里有数。
他知道那些东西去了哪儿。
白寡妇。
那个让何大清拋家弃子、跑保城去拉帮套的女人。
还好的是,何大清每天都回家,没在外头过夜。这说明还没到那一步,还处在“看到吃不到”的阶段,跟后世傻柱被秦淮茹勾著的时候一个德行。
可这只是时间问题。
更让何雨柱腻歪的是另一件事。
易中海开始给他摆长辈的谱了。
见面就“柱子长柱子短”的,有时候还拍拍他肩膀,说几句“好好干”“听你爹的话”之类的。何雨柱听了直反胃,可何大清在旁边,他还得忍著。
有一次他实在没忍住,躲了。何大清回来还说他:“老易跟你说话,你跑什么?没规矩!”
何雨柱懒得解释,只能儘量加班,能不回院里就不回院里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,转眼到了周六。
贾东旭的拜师宴,定在今天中午。
何雨柱请了假,一大早就跟著何大清过去了。拜师宴就在中院举行,中院里两张方桌,每张能坐十几个人,这种席面,也就是院里面每家来一个人意思一下罢了,也没有谁家会好意思全家过来吃席,閆家除外。
何大清进了厨房就开始忙活,何雨柱在旁边打下手。切菜、配菜、递盘子,干得利利索索。
何大清看了他一眼,难得夸了一句:“还行,有点眼力见。”
何雨柱没吭声,继续干活。
让他意外的是,贾张氏今天居然没闹。
这位以后人称“四合院鬼见愁”的老太太,这会儿正坐在屋里跟人说话,脸上居然带著笑。食材也没见她剋扣,该买的都买了,该备的都备了。
何雨柱心想:这是知道今天是大日子,绑住易中海要紧,况且也是易中海出钱,她才不会错过吃席呢。
正想著,月亮门里进来一个人。
聋老太太。
何雨柱心里一沉。
这老太太被易中海扶著,颤颤巍巍走进来,直接往厨房这边来了。
“哎哟,这就是大清吧?”聋老太太眯著眼打量何大清,“好,好,长得精神!”
何大清受宠若惊,赶紧擦擦手,“老太太您怎么来了?快坐快坐!”
聋老太太摆摆手,“我不坐,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爷儿俩。”
她看向何雨柱。
何雨柱挤出一个笑,“老太太好。”
“好,好!”聋老太太拉著他的手拍了拍,“多好的孩子,长得真俊!不愧是是我大孙子了!”
何雨柱心里一阵腻歪。
大孙子?贾东旭是乖孙子,他是大孙子,这老太太倒是够贪心的。
可何大清在旁边没说什么,他只能忍著,还得笑著点头。
聋老太太坐下,开始跟何大清说话。说的都是些大道理,什么做人要厚道,要懂得感恩,以后要和易中海好好相处,易中海也能帮你教教傻柱。何大清听得连连点头,跟顺毛驴似的,人家说什么他都“对对对”。
何雨柱在旁边切菜,刀落得一下比一下重。
好不容易拜师宴开始了,贾东旭磕头,易中海讲话,院里人起鬨吃饭。何雨柱在厨房吃了点东西也没上桌,总算把这一出熬过去了。
散席的时候,何大清连说好的五块钱都没要,只是拿了两个饭盒,装了些事先留好的肉菜。
何雨柱看著那两个饭盒,心里冷笑。
他知道这两个饭盒要去哪儿。
果然,下午四点来钟,何大清换了身乾净衣服,拎著饭盒要出门。
何雨水从屋里探出头,“爸你去哪儿?”
“有事儿。”何大清摆摆手,又看向何雨柱,“看著你妹妹,我今天还是要晚点回来。”
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何雨柱站在院子里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头。
一个饭盒都没留。
和前世那个傻柱,一模一样,只管寡妇,不管妹妹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进屋。
“雨水,”他说,“哥晚上有事要出去一趟,你在家待著,別乱跑,门插好。”
何雨水眨眨眼,“哥你去哪儿?”
“有点事。”何雨柱摸摸她脑袋,“饿了就吃柜里那个窝头,哥晚点回来。”
安顿好妹妹,他从后墙翻了出去。
不敢走前院,怕被閆埠贵看见。那位爷要是逮著他,非得盘问半天不可。
他翻过院墙,顺著胡同往外摸。
何大清走得快,好在目標明显。何雨柱远远跟著,始终保持二三十步的距离。这会儿街上人多,何大清又满脑子想著白寡妇,根本没注意到后头有人。
何雨柱看著何大清拐进一条窄胡同,停在一间厢房门口。
门开了。
白玉兰站在门口,穿著身乾净的碎花褂子,脸上带著笑。何大清还没进门,她就伸手接过饭盒,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。
何雨柱躲在胡同拐角,看著两人进屋,门关上。
他等了一会儿,猫著腰摸到厢房后窗。
这是老房子,后窗是木头欞子的,糊著窗户纸。何雨柱蹲在窗根底下,把耳朵贴上去。
五感敏锐这事,是他穿越后才发现的。只要他凝神去听,隔著一堵墙也能听个大概。
屋里传来说话声。
何雨柱蹲在窗根底下,把耳朵贴上去。
“何大哥,你坐,菜我都准备好了。”白玉兰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,带著笑,“今天特意去买了点猪头肉,还有花生米,你尝尝合不合口。”
“哎呀,白妹子,你太客气了!”何大清的声音里带著受宠若惊,“你看我还带了菜来,你热热就能吃。这红烧肉,我早上现做的,用的五花三层,肥而不腻。还有这鱼,糖醋口,你上回说爱吃甜的,我特意多放了糖。”
“何大哥真好,还记得我爱吃啥。”
碗筷碰撞的声音,倒酒的声音。
“来来来,何大哥,我敬你一杯。这几天你老往我这儿跑,我心里头……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。”
“白妹子別这么说!”何大清的声音涨红了,“咱们谁跟谁啊!你一个人在京城,无亲无故的,我多照顾照顾,应该的!”
几杯酒下肚,何大清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。
“白妹子,你是不知道,我当年在丰泽园那可是一把好手!掌勺的大师傅,哪个不服我?以往店里要是来了个贵客,指定要我亲自做菜,別人做的他不吃!”
“何大哥真厉害。”白玉兰的声音里带著崇拜。
“那可不!”何大清越说越来劲,“我告诉你,我做这行二十年了,什么场面没见过?当年还给刮民党的大官做过菜,人家吃完了,拍著我肩膀说,小何,你这手艺,放前清能进御膳房!”
“何大哥太有本事了。”白玉兰又给他斟了一杯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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