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章,这天下,离了咱们东林党,小皇帝玩不转(1/2)
东林党人的动作很快。
被敲诈的那口气憋在胸口,吐不出来咽不下去,如今终於找到了出口,谁也不想落后。
第二天,户部就出了状况。
尚书王永光倒是没敢明著抗旨,孙御史的皮还在午门掛著呢,他还没活够。
但户部的郎中可是东林党的人,想搞点小动作简直易如反掌。
比如,粮从哪调?船从哪征?银子走哪条路?
一样一样都得议明白了才能办。
总不能糊里糊涂就发出去?
出了岔子怎么办?
於是户部的公文在几个司厅之间转来转去,今天送进去,明天退回来,后天又送进去,大后天又说格式不对。
每一道手续都有人办,每一道手续都办得认真仔细,可那二十万石粮食和二十万两银子,就是迟迟动不了。
漕运那边更绝。
总兵官杨国栋是东林党的人,接到行船的公文后,拍著胸脯说一定办好。
可那船队,今天说风大不能开船,明天说水位太低不能行船,后天又说船只要检修。
至於粮食本身,那就更有意思了。
常平仓里调出来的,全是陈年的霉米。
那些米放了少说也有三五年,顏色发黄,气味发酸,用手一捏就成了粉末。
有的米袋子里还混著石子、沙土,甚至老鼠屎。
“这……这能吃吗?”
小吏看著那些霉米,脸都白了。
“怎么不能吃?”
管仓的官员不以为然。
“灾民嘛,有口吃的就不错了,还挑什么?你要是不放心,自己尝尝?”
小吏看著那发黄的米粒,直犯噁心。
一来二去,粮食堆著发霉,银子在库房里落灰,灾民在城外饿著肚子等。
陕西巡抚杨鹤急得团团转,连著发了好几道急报进京,可每一道急报都像是石沉大海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这一切,都被另一双眼睛看在眼里。
魏忠贤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毒蛇,无声无息地监视著这一切。
户部衙门对面那间茶楼的二层,有几个不起眼的茶客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他们不看茶,不聊天,只是透过窗户盯著户部的大门,记录著每一个进出的人,每一份送出的文书。
漕运码头的苦力堆里,混著几个东厂的暗桩。
他们穿著破衣烂衫,跟船工们一起喝酒赌钱,耳朵却竖得比谁都高。
船工们酒后的牢骚,押运千户的抱怨,管仓官员的得意,一字不漏地传回了东厂。
常平仓的库房里,魏忠贤早就布下了眼线。
那些霉米早就有东厂番子偷偷取了样,连夜送回了京城。
陕西那边也一样。
杨鹤身边的幕僚里,有一个是东厂的人。
码头上的书办里,有一个是东厂的人。
就连那个故意挑刺的接收官员,他的管家也是东厂的人。
但魏忠贤没有动。
他像一条老练的毒蛇,盘踞在暗处,吐著信子,冷冷地看著猎物们一步步走进陷阱。
每一次有人下绊子,他都记下来,每一次有人伸手,他都盯住了。
每一次有人得意忘形,他都在心里冷笑。
“让他们闹,”
魏忠贤脸上带著阴冷的笑意对千户田尔耕说:
“闹得越大越好。闹小了,还不够陛下塞牙缝的。”
田尔耕嘿嘿笑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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