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生日(2/2)
“……等一下哥,让我再缓缓,我不確定我的心臟能不能听完。好了,你继续吧……”
“我的生理学意义上的父母或许是意外,或许是单纯不爱了吧,就把我丟在福利院前的雪里。那天我是第四个到的,於是,我有了名字,我叫小四。那天是1月4日,也成了我的生日。”
“因为我长得太像女孩,”当归思指了指自己白净的脸,“因为我倍受领养家庭喜爱,他们欺负我。往我杯子里放虫子,被子上泼水,抢我的晚饭等等。老院长怕我太早被领养还会被送回来,並看出那几个人家不是真心想领养,替我谢绝了。她是小四生命中最好的人。”当归思眸子暗了暗。
“可是啊,她死了。那年我6岁,院长头晕,躺下后再也没有起来。我听著她的心跳渐渐消失,曾牵著我手的温暖的手心渐渐冰冷。“
“第2天来了个新院长,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卖了。卖给最有钱的公司做名义上的养子,从而获得公司许诺的资金。我被老院长保护了6年,我早该明白的。”
“我有名字了,『沈思源』,”当归思扯了扯嘴角,“我的思,你的源。他们培养我,偽装恩爱,实则从没有爱。我只是一个工具,每天早起贪黑,就是为了学各种东西,我从小开始喝咖啡,他们说咖啡越苦越有效,我在习惯了咖啡的苦味后再也没吃过糖,因为一吃,就会喝不下苦涩的咖啡,就会……”当归思顿了顿,“失去价值,不被重视,一文不值。”
“我一直觉得这个家里,养母是不一样的。虽然她表面上不表现出来,但是,她还是喜欢我的。她会在深夜给我留一盏灯,在我被打时把药膏放在我的房间里,会悄悄给我准备正常的饭菜。”
“14岁那年生日,她给我端来一杯咖啡,我没有任何怀疑,喝下了它。”
“咖啡里下了药。”
“楼梯被做了手脚,我的腿断了,或者说,坏死了。然后,我就被送回了福利院。在福利院里过的日子,比6岁前还要难受。但是,至少沈家留给我的电子產品没有被缴掉,我还可以看书,学习,为自己找另一条出路。”
“15岁那年生日,我推著轮椅上街,救了一个走错路的小孩,被车撞死了。没有人认识我,没有人报警,撞人的车主逃逸了,我静静躺在血泊里感受体温冷却,最后听到的却是小孩家人的咒骂:真是的,推我们家囝囝干嘛,也不知道轻一点……”
“这就是我的15年。”当归思笑了,当归源早就泪流满面,“哥....笑不出来,可以不笑的。”
“可以笑啊。”当归思说,“当一个人可以把创伤当笑话说出来后,他就痊癒了,不是吗?而且,我现在很幸福啊,我可以玩游戏,有健全的身体,可以在咖啡里加糖,可以拥抱我爱的,和爱我的人,不是挺好的吗?”
“更重要的是,阿源,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了啊!我们是异卵两胞胎,但我们比其它同卵双胞胜更相像,这是上天怕你和我孤独送了彼此过来啊。別哭了,就只是一个很真实,很遥远的梦啦。”
“嗯,是梦,一定只是梦而已…”
“好啦,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睡吧。我不会消失的。”当归思拍拍当归源的头,“不要哭了,都过去了,明天金田一他们看见要笑你小哭包了。去洗漱吧。”
当归源离开了。当归思则陷入沉思。他的猜想,真的对吗?可是他找过了,家里那个汽艇確实被带走了,那为什么2年了他们还是杳无音信?他们真的还在东半球吗?
或许方向错了也说不定,或许....当归思视线移向西半球,他们在西半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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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了一周时间装饰,家里虽然算不上穷,但还是能省就省最好。所以当归思难得不练球,在厨房里自己做了蛋糕。他喜欢水果,阿源喜欢巧克力,於是他做了2个小的蛋糕,有两种口味。
至於爸妈的生日祝福电话……他在电脑上用合成音合出来了声线,托东京有事来不了的黑尾打过来了,衣服买了新的,至少这点不能亏待阿源。
阿源现在看他喝咖啡就像ptsd一样,衝过来给他兑奶加糖,最后在大量中奶和白砂糖中发现少量咖啡因。
“叮咚。”门铃响了,是日向和小夏。
“阿思哥哥,阿源哥哥生日快乐!这是小夏自己折的玫瑰花,一人九朵,长长久久!!“小小的人怀里抱著18枝玫瑰,永不凋落,兄弟俩妥善收好,当归思还拿出一个空花瓶放起来了。日向扭捏递出礼物袋,“我实在不太会挑礼物,上次听阿思说喜欢向日葵,我就买了向日葵的玩偶和掛件、贴纸之类的送给阿思!阿源我准备了上次他说喜欢的动漫的周边。生日快乐鸭!”
“翔阳,小夏,我们很喜欢哦!“
隨后来的是东京的三个二年级,研磨,赤苇和佐久早。一看见佐久早,当归思早有准备地拿出鞋套,將人请上了乾净安全的楼上。研磨买了最新的《怪物猎人》磁带,赤苇则买了几本小说,佐久早给当归思买了一套厨具,给当归源买了他一直想要的东京的超难买的甜品店的巧克力味大福。当归源感动地就想衝上去给他一个拥抱,被佐久早躲开了。
(佐久早:这人怎么还恩將仇报呢?)
金田一,国见,影山一起来的。影山买了两个排球掛件——实际上是五个(金田一:影山开智了??),给北川tok的五人一人一个。
金田一和国见合资给他们买了一个米卡萨,全新的。
及川和岩泉带著阿猛来的,阿猛折了一罐星星,及川买了护膝,岩泉买了护腕护臂。
心暖洋洋的,这是被爱填充满的感受。那些过去的疼痛,那些未曾说出的被鞭笞的日子如同潮水一般褪去。
“思君,源君,来许愿啊!”
双手合十,黑暗中他在心里念道。
愿所有我爱与爱我者一切安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