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夜行(1/2)
当归思没走出来。
他想了很多,想到上一辈子的养父母,,想到上一辈子,孤儿院的老院长;想到老院长的眼泪,和她的葬礼,想到新院长虚偽的嘴脸,想到他无视別的孩子对他的霸凌,想到他將自己打扮成女孩子扔到权贵的床上。想到,他的养父养母各有自己的私生子女,却还要在外人面前,偽装自己的善良,偽装恩爱。他想到他的名字,沈思源,是在一次次pua后,留下的,教导他要“饮水思源”,要永远记得他原先是多么弱小,一无所有,要永远记得,他只是一个商品,没有他们,他就一文不值。所以他在自我介绍时从不这么介绍自己,只让阿源这么说。
然后他就想到现在的父母。他想到那些无声的支持,想到即便自己特殊也对他不离不弃,即便知道自己不会回应依然耐心陪伴;想到他第一次开口说话比弟弟晚好久,但开口说话时,妈妈偷偷抹去的眼角的晶莹;他想到阿源被高高拋起时自己流露的一丝嚮往被精准地捕捉,空中下坠又被稳稳接住的安心感;他想到他隨口说的喜欢向日葵永远面向阳光,妈妈便在后院为他种了一片向日葵的海洋。他想到父亲教给他们的野外求生技能,想到妈妈常哼的歌。
凭什么?为什么要这么对他?为什么他两辈子没做过任何坏事,不幸却总是降临到他的头上?
“阿思,你没事吧?“当归源的声音打断了当归思的胡思乱想,冰凉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头,给当归思带来了一丝清醒。
“……没事。”当归思想说自己有事,可话到了嘴边却发现,他习惯了说“没事”,已经忘记了该怎样说出,自己不好。
“阿源,我出去走走,別担心。不放心的话,我们通电话吧。不要陪我去,我一个人静静。”当归源犹豫了一会,还是点了点头,“哥,注意安全。我一直都在的,有事就在电话里说.“
夜晚的风打在脸上,似乎要將皮肤撕裂。空旷的街道能听见鞋底敲打石板的清脆声,当归思慢慢走著,走过大街小巷,走过坂下商店闻到乌养繫心抽的烟飘出的烟味,走过宫城县体育馆。
当归思的脚步顿了一下。眼前出现两个穿著青叶城西校服,眼眶红红的少年郎。
“及川前辈,岩泉前辈。”当归思轻轻说著。对,今天是高中组的决赛,青叶城西,又败给了白鸟泽。或者说,这是及川和岩泉,被牛岛压制的,第五年。
似乎是没想到这么晚还能在街上遇到熟人,及川和岩泉愣了愣,及川抽了抽鼻子,“小老师?怎么这么晚还出来?小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。”
“哥?你遇到谁了?”当归源的声音从话简中传来,及川愣了愣,“小老师还有个弟弟啊?”
“没事,阿源,两个学长。”当归思说,“嗯,出来散散心。弟弟在家里。及川前辈,岩泉前辈,明天你们就会见到他了。”
“明天?你要带弟弟来家教吗?但我记得阿猛明天没有课?”岩泉说。
(当归思:岩泉哥你很诡异你知道吗?及川前辈都不记得阿猛的课您咋知道的?)
“明天?明天是国中组的排球赛。小老师你打排球?你是北川第一中学的....你认识...”及川吞吞吐吐,“...小飞雄吗?“
“当然认识。“当归思还没说话,当归源先从话筒里说了,“影山今天还和我们一起出去玩了。“
“?!?!小老师你和同学出去玩还带弟弟的吗?不对,影山还会和你们一起出去玩?还有谁啊?“及川问。
“还有金田一,和国见。前辈,我是我哥的亲弟弟没错,但是我和他是一样大的,我们是双胞胎。“当归源忿忿不平。
及川眼睛亮了亮,“那这么说,你们两个明天都会上场打球?“
“嗯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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