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搏杀(2/2)
自打郭家知晓自家有阵法后,他们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,都没有前来试探过一次。反而是宋家安排了几个外姓人口,装作难民,前往了郭家所在的梦泽村。
不过这番探查却並没有发现甚么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,宋家派去的外姓弟子反而发现,这梦泽村中的村民,家家户户都过的十分滋润。
宋宗礼此刻长嘆一口气,强忍著心中的痛苦与期望,拖著地上的死人,向家中走去。
......
却说当下的宋永夏,他一身灵气此刻正处於圆满,手中更是抽出了一张符籙,用在了自身上。
【追风咒】
此咒施完,宋永夏只感脚下生风,速度嗖的一下提升了一大截。
这符籙乃是一品小咒,用在身上並不能持续太久,宋永夏自然不敢大意,只將其当作了辅助的效果,自身灵气更是迅速地在体內狂奔著。
宋永夏此刻並不知晓来者是郭家的人,这两年宋家將他保护得很好,可以说除了安丰村外,压根没有人再认识这个少年人了。
他不晓得自家危机,如今借著今日偷偷外出,却是巧合地撞破了这两年家里对他的隱瞒。
他年岁很小,性格也相对內向,儘管平常看起来比较软弱,却並不代表他是傻子,当下就对家中的安排猜到个大概。
那晚的巨响他也听到了,但心中慌张的他並没有敢跑去看看,只是和寧春禾一起窝在家中,不安地乱想著。
『大父和大哥...许是將我当成家中的后手来保护了...』
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----庆幸?还是愤怒?
也许都有吧。
自嘲般的一笑,他握紧了拳,脚下的速度竟然是又快了丝毫。
被宋永夏追杀的黑衣人本就灵气消耗大半,儘管身上並没有受伤,却也累得不成样子。
他气喘吁吁地向前跑著,却陡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嘈杂声。
『坏了!』
对方刚来的那人实力保留完整,还是个符师,如果在这里被追上...
我命休矣!
郭家来人大口大口的吸著气,死亡两个字如同一把锋利的剑,悬在了他的头上。
“【追风咒】!”
身后的宋永夏再次於自己的身上施展了一道符籙,本要减下的速度又恢復了刚刚的效果。
他手中凝聚出了一道道黑色的、锋利的尖刺,而后灵气控制著这些尖刺,向黑衣男子射去。
赫然是【驭土术】!
跑在前头的郭家黑衣人道心都要碎了,这种种术法和扎实的根基,哪里像那种刚刚迈入引气境的小家族...
他家的机缘果真是非凡!
黑衣男子一边感嘆著,一个疏忽间被一个飞来的尖刺划到了大腿。
身子突的一僵,在这种你追我赶的生死危机间,他强忍著如同剜心般的痛觉,继续向前飞奔。
如果上天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,他一定不会再来这宋家了!
两年前家里因为这事儿就折了两位修士,如今就郭松亭手底下的外姓修士都快全搭在宋家上了。
如果自己还没法逃命出去,郭松亭的势力必然大减,也不知能否护住我家中后人。
诺大的郭家,竟成了如今这般....该死!
身后的追杀仍在继续,黑衣男子瞅著对方愈发近的身影,一丝丝绝望没由的从心底攀升。
此地距离郭松亭接风的地方只剩下两里地,明明已经尽在咫尺了...
『娘的,倒不如拼死搏一搏!』
黑衣男子发了狠,儘管此刻他的灵气已经枯竭,但是他的修为本就是高於宋永夏的。
別看这仅仅是一个极小的境界差,却有著不小的差別。
最为明显的首为灵气凝实与多少,次为变化最大的就是肉身的力气的变化。
奔跑中的他猛的停下脚步,瞬间止住的步伐却並没有让他的身体產生多么大的抖动。
黑衣人猛然的改变,让身后追逐的宋永夏瞬间没有反应过来,少年人的身影瞬间超出对方不少,当他完全停下步子回头看去时,对方已经拿著长刀向他的脑袋砍去。
这是宋永夏头一次如此和人搏杀,以往在家练剑也好,比武也好,都是和自家兄长,或者赵、寧二人。
此刻看著对方如此凶恶的眼神,宋永夏心跳都加快了。
慌张的提起腰间掛著的剑,他脑袋里一阵思索,却怎么都找不出如何应对这一招式的办法。
是了,以前家中兄长与他练剑,会因兄弟之情而难免留情。
与寧、赵二人比武,他们又因还没踏入引气的境界,在肉身上与自己还有很大的差別,自然从未取胜。
哪怕单纯与家中学堂里喜爱剑术的同好对比,他们也会因为自己的身份,而不出全力。
宋永夏瞬间明悟了,在这个生死危机的剎那,他本能般抬起剑,右手拿著剑將其横在身前,腰部发力,向前衝去。
刀剑相撞发出刺耳的『叮叮』声,宋永夏怎么都想不到一个灵气枯竭,被追著打了这么久的人,竟然还有这这么强的力量。
一攻落下,对方並没给宋永夏缓气的机会,下一刀就破风而来。
一个擅长符籙的修士在这种情况下是十分危险的,对方的每一刀都朝著他的要害袭来,使得宋永夏浑身汗毛根根耸立!
生死危机间有大恐怖,如今郭家的蒙面黑衣人和宋永夏,都將此刻的搏斗看作了只有你死我活的事情,二人的精神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绷。
刀剑拼杀间,宋永夏却是渐渐落了下风,身上还多出了几道伤口。
忍著身上带来的疼痛,宋永夏咬紧了牙,突的想到一件事儿。
自己此刻並非是和家中人练剑,也不是和寧、赵二人比武,此刻的自己,是可以运用术法的。
他又是慌忙得接下对方一刀,赶忙得调整好身体后,他运转了灵气。
【驭土术】再次隨著浮现,宋永夏控制著自身灵气,默默地勾连了属於大地的『土』。
此刻正是在山林中,地上的『土』自是无比多的,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宋永夏身上传来,他念头一动,数道尖锐的刺从黑衣人的脚下扎出。
『噗嗤』一声传来,黑衣人低哼一声,脚下一个踉蹌,眼看就要跪下。
可顽强的毅力竟使他克服了肉体的疼痛,宋永夏看著对方的早已变形的脸,心中竟產生了些佩服的感情。
『真是个狠人!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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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新年快乐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