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郭家试探(2/2)
抬头顺著黑衣人消失的地方跑去,宋永夏当机立断,留下两道疗伤和恢復的符籙后,压抑著心中的不安拔腿追去。
......
宋宗礼提著刀来到已经断了生机的黑衣人身旁,將对方的头套一把拽下,出来的却並不是想像中郭用晦的面孔,一个陌生的面孔赫然浮现在二人身前。
“看样子应该是郭家的客卿。”
宋宗礼眯著眼看著眼前的死人,想到了另一个人对他的称呼。
二弟。
看来逃走那人,也不是郭家本家的人了...
宋宗礼这般想著,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不,不对!郭家如若算到会失利,在回去的路上设有埋伏,永夏危矣!
他的呼吸一滯,抬起头来死死的盯向了一眼看不到头的密林里。
“该死!”
他急得一脚踹在了这人身上,想著前去却又理智的止下步子。
宋永春则默默看著这一切,將两道符籙打到自己身上,枯竭的丹田渐渐有了灵气,身上的伤口得到了缓解,虽然还是痛的厉害,但已然可以进行活动了。
他从地上站起,对身旁的宋宗礼说道:
“大父,不必惊慌,你且先回家喊来春禾和河眠,將咱们商队的东西搬回去,我去去就来!”
宋宗礼脸阴沉的厉害,却也只能去点点头。
如今距离他家得到修行法门已经快三年,可他到现在都没有办法踏入引气的境界。
自身的经脉虽然说被打通了些许,但是对比於自己两个孙子来说,他的修行天赋简直差到了极致。
就连对比起外姓的寧、赵二人,他也都不如。拖著手里的死人,宋宗礼看著自家大孙子消失在林间的身影,深吸口气,怀揣著不安的心向著家中赶去。
转身的瞬间,他突的想到了两年前的一天晚上。
......
两年前,宋家大院。
这日的宋家异常热闹,红绸漫捲著朱门,鎏金的铜铃悬於廊上,彩灯更是掛遍了院子周围。
院子里宾客笑意盈盈,交头接耳地聊著天。
“嗨,杨家真是好命,能嫁到宋家……嘖!”
“可不是嘛,你说要是我家姑娘...”
“咦!你別说笑话了,这天都要黑了,你咋还做起来白日梦了?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...”
“......”
宋宗礼则是满脸笑容看著院子里发生的一切,心中很是高兴。
这么热闹的情景,上一次是多久前才有的了?宋宗礼不敢去想,更不敢去看自己大孙子的脸。
长得可真像啊...
恍惚中他眼角泛了红,如此熟悉的一幕又怎能逃脱记忆的追杀,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儿子——那被咬的只剩半边身子的儿子!
心中阵阵痛苦涌上,他长长的嘆了口气。
“哎,宋老哥想啥呢!快点来,到改口了!”熟悉的声音將宋宗礼的思绪从过去的时光拉回了现实。
他看著杨树林喝得通红的脸,又忍不住的哈哈一笑。
是了,今儿可是大喜的日子,怎么能流泪呢?老人悄默的將眼角的泪水抹去,和杨树林一同来到一对新人身旁。
“大父!”
“大父!”“大母!”
三老都是乐呵呵的做了回应,喜的合不拢嘴。
热闹的情景过得很快,四个村子的来宾欢快的吃完了酒席,就挨个回了自己的家中。
宋宗礼更是早早的离开了宋永夏所在的院子,独自端著酒壶来到了一间许久都没有打开过的院子。
这院子在家中最深处,是一间小小的、却並未做任何改变的院落。
一步迈入,尘封的记忆正如同海水一样灌入了他的心里,提著酒壶猛地向嘴里灌了一口,他刻意地没有去用身体里的灵气来打散自己的醉意,而是一摇一晃的来到屋前。
走入屋中,他看著熟悉但落了一层灰的桌子、椅子和床,眼泪就不爭气的从老脸上滑落。
踉踉蹌蹌的走到桌前,一屁股坐下,本就不再清澈的眼瞬间失了神,此刻的老人哪还像个能修行的修士,他身子无力的靠在桌上,低声的开了口:
“珩儿...永春也成家了!永夏,也长大了!”
他独自在这间屋子里待了好久,待的直到睡著。
时间缓缓流逝,深夜里忽然一声震耳的响声將宋宗礼从梦中拽醒。
他迷迷糊糊的从桌子上爬起,醉酒后所带来的眩晕感在身上突的席来,脑袋的疼痛更是时刻的刺激著他。
不知发生什么的他跑出院子,心中不由得传来一阵阵不安,运转功法將身上酒后所带来的不適缓缓扫去,他就在院中看见了慌慌张张的宋永夏。
“大父!”
小孩子身子不高,仰著脑袋看著不知从何处闯出的宋宗礼,不安的说出了话。
“怎么回事,外头可是咋了?”
宋宗礼看著像是要去往祠堂的宋永夏,一身的情绪瞬间被卸了个精光。
“是..是大哥让我去祠堂,他说外头有人来了!来得可多!”
“什么!?”
宋宗礼心下一紧,赶忙开口对宋永夏说道:
“永夏,听你哥的,快去祠堂躲起来,快!”老人急切的对著宋永夏说道,而后迈出步子就走向自己的屋中。
拿起长刀,他匆匆的奔向村外。
宋宗礼现在很害怕——今日明明是大喜的日子,可为何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。
一种强烈的不安在他的心中来回涌现,他不敢去想究竟是发生了什么。他只能握紧手中的刀,迈著夸张的步子向村子闯去。
大红的灯笼还掛在自己的门前,醒目的红如同嘲笑著他,刺得他的眼睛生疼。
老人不敢去看,奋力地奔去。
终於,他衝到了村口,远远地就看到了宋永春,还有其身前的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