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破墙开店(1/2)
“哥!”
隨著这声惊喜的呼喊,一个穿著红白条纹毛衣,扎著两个歪歪扭扭羊角辫的身影,炮弹一样撞进屋里,直接撞到徐安的怀里。
徐瑶的小脸兴奋得通红,眼睛亮得惊人,拽著徐安的胳膊又蹦又跳:
“哥哥哥哥!你是不是真的当上刑警啦?是不是能抓坏蛋?像电视剧里那样!”
前世,这声音最后留给徐安的记忆,是十二岁生日那天,她拽著他衣角,仰著小脸说“哥哥,我要吃带葡萄乾的蛋糕”。
然后,就在第二年杨柳刚抽芽的傍晚,她去离家很远的大马路边的杂货店买作业本,再也没有回来……
暖黄的灯光下,一家人围坐著。
晚饭格外丰盛。
李素珍把留著过年的腊肉切了一盘,炒了鸡蛋,还燉了一碗徐安最爱吃的萝卜粉丝汤。
徐瑶嘰嘰喳喳,问题不断:
“哥,你有枪吗?”
“哥,你是不是要学开摩托车?”
“哥,你以后会不会很忙,不经常回家?”
徐安耐心地一一回答,目光却贪婪地扫描著眼前的一切:
妹妹说话时皱起的小鼻子,母亲给他夹菜时袖口磨损的毛边,父亲沉默喝酒时微微佝僂却依旧宽厚的肩膀。
这一切,曾是他前世无数个梦里出现的画面,如今却如此触手可及。
“对了,爸,妈,”
饭吃到一半,徐安夹起一块萝卜块,看似隨意地开口道,
“厂里最近……风声是不是更紧了?”
轻鬆的气氛微妙地凝滯了一下。
父亲徐建国和母亲李素珍都是江兴市第二机械厂的职工。
厂子辉煌时生產过“东风”牌小型农用拖拉机的变速箱齿轮,机器轰鸣声曾是船村这一片最权威的背景音。
但现在,那轰鸣声时断时续已经很久了。
三年前,南方讲话像一阵春风,吹活了南方,却也吹皱了机械厂这潭日渐沉寂的水。
风声越来越紧,谁都明白,“下岗”这两个字,就像悬在车间顶棚的锈蚀行吊,不知哪天会砸到谁头上。
父母会刻意避开这个话题,但那种山雨欲来的惶然,比嘆息更沉重。
徐安的话让一家人晚饭气氛变得沉闷起来。
就连徐瑶也屏住了呼吸。
徐建国放下酒杯,嘆了口气:
“唉,昨天开了大会。第一批名单……最迟下月底就要定。说是『优化组合』,实际上……”
他摇摇头,没再说下去。
李素珍也低下头,用筷子拨弄著碗里的饭粒。
双职工家庭,在这种浪潮前尤其脆弱。
徐安的心揪紧了。
前世的轨跡,就是父母互相推让,最后母亲为了保住父亲稍好一点的岗位和可能延迟的“工龄买断”补偿,先下了岗。
不久后第二波浪潮袭来,徐建国也没能倖免。
双双失业后,靠著微薄的积蓄和打零工度日,加上妹妹徐瑶的被拐,母亲的头髮在那几年迅速花白,父亲的腰也更弯了。
“爸,妈,我有个想法。”
徐安放下碗筷,目光清澈,
“既然风声这么紧,躲是躲不过的。我们不如……主动一点。”
“主动?”
李素珍不解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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