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帝后深情（2/2）

话音落下，他便俯下身去。

龙凤帐暖，一夜无话。

……

次日，南京坤寧宫內，春光正好。

朱由检醒来时，周皇后还在他怀中安睡。她脸上还带著淡淡的红晕，嘴角微微上扬，显然昨夜的温存让她身心都极为愉悦。

朱由检却没有多少睡意。

郑森这颗棋子已经落下，算是给郑家送去了一份大礼，也送去了一道枷锁。

不过，朱由检並不担心。

他手里还有联姻这张王牌，只要坤兴公主嫁过去，郑家的女儿入东宫，郑家的水师，就等於半只脚踏进了大明皇家的船。

“陛下在想什么？”

怀中的人儿动了动，周皇后不知何时已经醒了，正睁著一双清亮的眸子看著他。

朱由检回过神，笑著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：“在想咱们的儿子女儿。”

周皇后被他这亲昵的举动弄得脸上一热，嗔怪地拍了他一下：“陛下就会哄臣妾。”

嘴上虽这么说，可那满脸幸福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。

“朕没有哄你。”朱由检的神色认真了些，“太子在淮安歷练，亲眼见了战场的残酷，也见了民间的疾苦，这是好事。坤兴和慈炯也快到南京了，等他们到了，朕就让坤兴见见郑森那小子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朕確实在想，等他们都成家立业了，咱们也该享享清福了。”

周皇后听出他话里有话，心中一动：“陛下是想……”

朱由检点了点头，眼中流露出一丝对未来的嚮往，那是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鬆。

“等江山稳固了，北方的韃子和流寇都解决了，朕就传位给太子。”

“咱们啊，就隱姓埋名在江南住几年，买个小院子，种种花，养养鱼。朕带你看看大明的大好河山。”

周皇后怔怔地看著朱由检，眼眶一瞬间就红了。

传位？

自古以来，哪个皇帝不是坐在龙椅上直到生命最后一刻？

又有哪个皇帝，会想著退位让贤？

她知道，朱由检说这话，不是一时兴起。

他是真的累了。

从北京到南京，从国破家亡的边缘到如今，陛下一个人扛起了太多太多。他用他那並不算魁梧的肩膀，硬生生扛起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庞大帝国。

“陛下……”千言万语，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的呼唤。

朱由检將她更紧地抱在怀里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，轻声道：“玉凤，等著吧，不会太久了。等这天下太平，朕就带你走。”

周皇后靠在他的胸口，轻声道：“臣妾哪里都不想去，只想陪在陛下身边。”

朱由检没有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抱著她。

窗外的阳光洒进来，照在两人身上，温暖而寧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