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朱由检你也太卑鄙了!（2/2）

他抬起那张布满皱纹和怨毒的脸，死死地盯著御座上的朱由检，发出一阵夜梟般的狂笑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！”

“朱由检！你好手段！你好手段啊！”

他没有辩解，也没有求饶，而是用尽全身力气，嘶声力竭地咒骂起来。

“成王败寇！老夫认了！但老夫不服！”

“我等士大夫，有功名在身，有朝廷法度庇护！就算有罪，也该由三法司会审，由刑部定夺！就算你是皇帝，那也得遵守祖宗礼法？！”

“你竟然……你竟然找来这些泥腿子，这些贱民，来当人证！用他们的话，来定我们的罪！你这是在践踏圣人教诲！你这是在动摇国本！”

他状若疯癲，指著台下的万千百姓，又指著朱由检。

“自古以来，治天下者，与士大夫共治，而非与这些贱民共治！你坏了规矩！你坏了千百年来的规矩！”

“你不用祖宗礼法，不用圣人之言，你用阴谋，用煽动，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！”

“朱由检！你这个暴君！你也太卑鄙了！太无耻了！”

这番咒骂，几乎瞬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
无数道目光，齐刷刷地投向了高台上的皇帝。

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
朱由检笑了。

他缓缓站起身，走到高台边缘，俯视著脚下癲狂的张敬修，也俯视著台下所有的百姓。

“你骂朕卑鄙？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。

“没错。”

“朕，就是卑鄙。”

全场鸦雀无声。

“朕卑鄙，所以朕会把从他们家里抄出来的百万两白银，一部分充作军餉！剩下的，全部分给百姓，修缮房屋，置办农具！”

“而他们『高尚』，所以他们寧肯把银子埋在地里发霉，也不肯拿出一文钱来，去救济活不下去的灾民！”

“朕卑鄙，所以朕要把从他们手中抢来的四十万亩土地，全部分给你们这些没有土地的佃户、流民！让你们有自己的地，种自己的粮，养活自己的老婆孩子！”

“而他们『高尚』，所以他们心安理得地收著你们七成、八成的地租，看著你们辛苦一年，却连肚子都填不饱，甚至卖儿卖女！”

台下，开始响起压抑不住的啜泣声和粗重的喘息声。

“朕卑鄙，所以朕今天站在这里，为你们这些被他们欺压、被他们鱼肉的『贱民』做主！让杀人者偿命，欠债者还钱！”

“而他们『高尚』，所以他们觉得，他们的命是命，你们的命，就不是命！他们可以隨意夺走你们的土地、你们的女儿、你们的性命，而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！”

“现在，朕问你们！”

“你们是想要朕这个『卑鄙』的皇帝，还是要他们那套吃人的『规矩』？！”

鸦雀无声的人群里，一个老农猛地攥紧拳头，用尽全身力气振臂高呼：

“俺们要陛下！俺们不要那吃人的规矩！！”
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吶喊声如同决堤洪水，瞬间席捲全场！

“要陛下！！”

“杀了他们！杀了这帮吃人的畜生！！”

“陛下万岁！万岁！万万岁！！”

民意，彻底引爆！

张敬修呆呆地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因为狂热而扭曲的脸，听著那足以掀翻天地的吶喊。

“噗——”

他一口鲜血喷出，彻底昏死过去。

朱由检冷漠地看著这一切，缓缓坐回御座。

他对著身旁的吴孟明，下达了最后的命令。

“时辰已到。”

“行刑！”

“灭其满门，以儆效尤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