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新职业·龙炎炼金术士（2/2）
敲门声轻轻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塞西莉亚修女？您在吗？”是希尔薇的声音，温和而恭敬。
塞西莉亚迅速合上古籍，將它小心地塞进床底的暗格里，然后起身开门。
门外，女僕小姐端著托盘，上面放著简单的早餐：黑麦麵包、煎蛋、一小碟晶莹的果酱，还有……一杯乳白色的、散发著淡淡微光的饮料。
“早安，修女小姐。”希尔薇微笑著说，“殿下让我给您送早餐。这杯是月光鹿的初乳，经过低温炼金处理，保留了最多的活性成分，对恢復精神力很有帮助。”
塞西莉亚接过托盘，目光落在那杯神秘地发著微光的饮料上：“月光鹿？就是那种森林里的魔法生物？”
“是的！我昨天刚从银叶村回来，老猎人肯特先生愿意合作，我们捕获了三头怀孕的母鹿，预计下个月就能產崽。”希尔薇的眼睛亮晶晶的，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，“等牧场正式运转，殿下就有稳定的特製饮料供应了！”
塞西莉亚眨了眨眼。
她不太理解为什么“特製饮料”这么重要，但希尔薇显然对此充满热情。
“谢谢。”塞西莉亚顿了顿，又问道：“公主殿下今天有什么安排吗？”
“殿下和玛格丽特指挥官在书房开会，討论遗蹟后续的处理方案。”希尔薇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另外，黛西小姐和艾丽卡小姐在训练场……嗯，进行『友好切磋』。如果您有兴趣，可以去看看。”
塞西莉亚想了想。早餐可以晚点吃，但她確实想更深入地了解凯萨琳的团队成员——尤其是那两位“护卫”。
“我去训练场看看。”
……
黑石堡的训练场位於城堡东侧，是一片用夯土夯实、周围用木柵栏围起来的空地。
平时这里是士兵们操练的地方，但今天清晨，场地被刻意清空了。
只有两个人。
黛西——死亡之翼的人类形態，黑髮少女今天穿著一身便於活动的训练服，深色短衫和长裤，赤著双脚站在场地一侧。
她的眼镜摘掉了，露出那双不属於人类的、狭长而锐利的竖瞳，此刻正紧紧盯著对面的对手。
艾丽卡——艾莉克希婭的人类形態，红髮隨意扎成马尾，同样穿著简单的装束，但气质从容得多。
她双手抱胸，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，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的纵容。
“准备好了吗，小黑？”艾莉克希婭问，语气像在邀请一场午后茶会。
“准备好了！”黛西深吸一口气，郑重其事地说，“今天我一定能让艾莉你认真起来！”
“那就来吧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黛西动了。
她的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一串残影，几乎眨眼间就衝到艾莉克希婭面前，一拳直击对方面门——但力道控制得极好，显然是切磋而非死斗。
艾莉克希婭甚至没有移动脚步。
她只是微微侧头，黛西的拳头就从她脸颊旁精准地掠过，带起的风轻轻吹动了她的红髮。
“太直了。”艾莉克希婭平静地点评，“龙族的战斗本能让你习惯直线衝锋，但在人类形態下，要学会变通。”
“我知道！”黛西迅速转身，一个扫腿凌厉地攻向艾莉克希婭下盘。
这次红龙终於动了。
她轻盈地跃起，脚尖在黛西扫来的腿上一点，借力向后飘开三米，落地无声。
“力量控制有进步，但技巧还是粗糙。”艾莉克希婭继续说，语气温和却一针见血，“记住，你现在是人类形態，身体的强度、柔韧性、发力方式都和龙形完全不同。要適应这个身体，而不是用龙族的思维去驾驭它。”
场边，塞西莉亚静静地看著。
作为一名高阶修女，她见过不少战士和骑士的训练，但眼前这场“切磋”明显不同寻常。
黛西的速度和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的极限，而艾丽卡那种举重若轻的从容，更是深不可测。
更让她在意的是两人之间的氛围。
那不是单纯的教导，也不是纯粹的战斗。
两人的眼神交流中有种……难以言喻的默契和温度。
黛西每次进攻被化解后，脸上没有沮丧，反而更加兴奋，像在享受这个过程。
艾莉克希婭虽然嘴上在点评，但眼神里满是宠溺和鼓励。
“她们……真的是护卫吗？”塞西莉亚喃喃自语。
“严格来说，黛西是学生兼护卫，艾丽卡是顾问兼……嗯，黛西的『朋友』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温和地传来。
塞西莉亚转头，看到凯萨琳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训练场边。
公主殿下今天穿著简单的便装，粉色长髮利落地扎成马尾，手里拿著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，像是在认真地记录什么。
“殿下。”塞西莉亚微微躬身。
“不用多礼。”凯萨琳摆摆手，目光依然紧紧盯著场中，“你觉得她们怎么样？”
“很强。”塞西莉亚诚实地说，“强大到……不像是人类。”
凯萨琳笑了：“她们本来就不是人类。”
塞西莉亚愣住了。
“黛西是龙。”凯萨琳平静地、像在陈述天气一样自然地说，“纯血黑龙，名字是死亡之翼，不过她更喜欢我叫她小黑。艾丽卡也是龙，远古红龙，艾莉克希婭。她们现在用的是变形术。”
信息量太大，塞西莉亚的大脑一时无法处理。
巨龙？
传说中的神话生物？教廷典籍里记载的“远古灾厄”、“天灾化身”？那些能摧毁城池、喷吐烈焰、双翼遮天的恐怖存在？
可现在场中那个黑髮少女，明明看起来就是个有点笨拙、充满活力的女孩子……好吧，除了那双竖瞳。
“您……您在开玩笑吗？”塞西莉亚的声音有些乾涩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凯萨琳看向她，“塞西莉亚，用你的圣光感知仔细感受一下。不要用眼睛看，用你的『光之共鸣』。”
塞西莉亚照做了。
她闭上眼睛，缓缓释放出最温和的圣光感知。
起初是训练场的环境：夯土地面，木柵栏，远处城堡的能量脉络……
然后她“看”到了。
在黛西的位置，一团深沉如渊的黑暗能量，但在黑暗深处，是仿佛能熔化一切的炽热火焰。
那火焰並不邪恶，只是纯粹而强大，像地心深处的熔岩，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在艾丽卡的位置，能量更加庞大。
那是一片燃烧的海洋，金色和红色交织，温暖而古老，像持续燃烧了千万年的恆星核心。
两股能量都收敛得极好，只在最深处透出本质。
如果不是塞西莉亚刻意感知，根本察觉不到异常。
“这……”她睁开眼睛，脸色有些发白，“真的是巨龙……”
“而且是活了很多年的龙。”凯萨琳补充，“小黑一千七百岁，艾莉克希婭……我不確定具体年龄，但肯定超过一千岁。”
塞西莉亚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在崩塌。
她看著场中，黛西再次发动进攻——这次她改变了策略，不再直线衝锋，而是用灵活的步伐绕到艾莉克希婭侧面，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向对方颈侧。
艾莉克希婭依旧轻鬆化解，但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讚许：“这次不错。开始用脑子了。”
“都是老师教得好！”黛西喘著气说，脸上却带著笑容。
塞西莉亚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您刚才说……黛西是您的学生？”
“嗯。”凯萨琳点头，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，“我教她控制力量，教她人际交往，教她……嗯，各种东西。说实话，当龙导师比当公主累多了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语气里满是调侃，但塞西莉亚能听出其中的真诚和温暖。
“所以您的团队里……”塞西莉亚努力理清思路，“有龙，有精灵守护者……”
“阿斯特兰有她自己的『问题』。”凯萨琳笑了，“不过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。你想听的话，以后可以让她亲自告诉你。”
塞西莉亚沉默了。
她看著凯萨琳，看著这个年轻的公主。
此刻的凯萨琳完全不像个王室成员，更像是个……导师？领导者？或者某种更特殊的存在。
她能驾驭龙，能与精灵守护者平等对话，能使用传说中的源光，现在还收留了一个信仰崩溃的修女。
这样的人，教廷居然想把她標记为“异端”？
“殿下。”塞西莉亚忽然开口，声音里带著某种决意，“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？”
“问吧。”
“您……到底想做什么？”塞西莉亚直视凯萨琳的眼睛，“建立势力？探索遗蹟？还是……更宏大的目標？”
凯萨琳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向训练场，黛西又一次被艾莉克希婭轻轻放倒，但立刻爬了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，准备再次进攻。
红龙微笑著向她招手。
“说实话，我一开始只是想活下来。”
凯萨琳缓缓说道，目光变得深远而柔和。
“你知道的，那个『被恶龙抓走的公主必死』的预言。为了活下去，我不得不做一些事情——收服希尔薇，攻略达克妮丝，教导小黑，探索遗蹟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多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：
“但在这个过程中，我遇到了很多人。她们都有各自的问题，各自的痛苦，各自的渴望。希尔薇渴望归属，达克妮丝渴望被认可，小黑渴望被接纳，阿斯特兰渴望救赎……而你，塞西莉亚，你渴望真相。”
“所以我想，也许我能做的不仅仅是活下去。”
凯萨琳转过头，对塞西莉亚微笑，那笑容里没有王室的矜持，只有真诚的温度。
“也许我可以建立一个地方，让所有这些问题儿童——包括我自己——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。一个不需要偽装，不需要压抑，可以真实地活著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