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2.行假撤王车易位,得面见荣恩座牢(2/2)
之前室內作战,他怕扔雷一不小心就会损坏哈夫克的设备,而现在,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五级弹锁头给了他盲目的自信,窃听玩家游戏麦的能力使他有了偷袭玩家的算计,而濒死的现状又令他交出所有底牌。
隨著电梯井里传来一声巨响,张宪兵接著又把自己隱藏的人机士兵召唤出来护法。
眼见著人机用m249架住电梯井,张宪兵这才安心地从胸掛里掏出药包使用。
巨大的噪音...
生命值回復,脱离濒死状態下的黑视与听力衰弱,张宪兵看向前方,才发现在观景台区域有异样的动静。
抬头一看,哈夫克的运载直升机刚刚飞至观景台上空。
时机就是这么凑巧。
有大人物要从这里撤离了...
眼见著哈夫克精锐部队从两侧丝滑开道,堵在电梯井口的张宪兵连忙摘掉了自己的头盔。
说是精锐部队,实际上就是戍守上层迴廊的那些守卫,张宪兵十几分钟前才和他们打过照面。
这些守卫对张宪兵的脸倒也还有印象,因而发现有人躲藏在电梯口,在一枪爆头和问询之间,他们选择了后者。
“清理现场,確保『国王』安全!”
无关人员的清退,是保障vip目標移动前安全的必备工作,如果情况紧急,张宪兵刚刚还真可能被他们一枪毙了。而现在,並不清楚巴別塔內情况的士兵们,暂时还不打算发生故意误伤事件。
之前站出来问询张宪兵的负责人,再次跑过来检查张宪兵的情况,不过这一回他没那么好说话了:“怎么又是你?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了。现在情况特殊,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们在从事间谍行动,放下你们的武器!”
张宪兵看著周遭四把瞄著自己的枪,对他们镭射故意瞄眼的情况有些无语。
抬手挡住那些烦人的镭射,张宪兵不耐烦道:“老子刚刚从中控杀上来,现在下面敌人还不知道什么情况,你就打算缴我的枪?”
听了张宪兵的话,负责人看了一眼身边的部下,比了个手势,那得到示意的士兵走到电梯井旁,探头观察。
“长官,下面有爆炸痕跡,电梯缆绳被破坏了。”
也就是说,这座电梯被瘫痪了。
这时,负责人的通讯器响起:“战车战车,国王询问,刚刚的爆炸动静是什么情况?”
“战车收到,中控区电梯闯入两名友方人员,已经控制,爆炸声为电梯故障。”
“收到。战车,国王询问,医生是否入场。”
“医生未入场。”
“战车,王车易位如何?”
负责人看了眼张宪兵,思考片刻,才接著说:“可以执行。”
“收到,正在执行,请確保周边环境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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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夫克先生还没有消息吗,总部那边怎么说?”
航天基地中控楼,二层作战信息室,德穆兰站在台前。
台下,数个信息人员正在各自的位置上全力侦搜相关信息——从巴別塔遇袭到航天基地收到消息,前后不过十分钟。
“目前已知的情况是,塔顶正在组织撤离。这些是巴別塔內传回的信息。”
德穆兰打开新获取到的【11月30日巴別塔安保防御权限报告】文件,忍不住皱眉。
曼德尔砖对塔內情况的系统总结如下:
自敌袭警报发出始,敌人於两分钟內,自三个方向分別破解巴別塔门禁电力系统,与塔內安保人员发生交火。
西区防线全面溃败,敌人已经深入医疗区,为筹办罗米修斯博士的脑机发布会,近期没有研究进行,紧急安保系统已开启,机密数据封存,高价值物品入库,医疗区暂无研究人员伤亡报告。
东区防线交火激烈,我方人员击溃顽固之敌,海洋检测厅未发现敌人渗透,最后倖存者身份信息识別为安全主管-张宪兵、二级军士-西格蒙德·艾德文,现已失联。
中控区已失守,电梯电力系统受损,我方人员支援后发生交火,最后倖存者身份信息识別为安全主管-张宪兵,现已失联。
...
在看到张宪兵的名字出现在报告中时,德穆兰的眉头舒展了一些。
这个不守规矩的傢伙会出现在哪她都不意外,虽然对方每一回都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,但最后带回来的都是些好消息。
曼德尔砖计算的结果是,张宪兵已经前往了塔顶区域。
“塔顶的信號无法恢復吗?”
无人回应德穆兰的问题,她倒也不恼,因为她知道,完全屏蔽塔顶信號大概是哈夫克本人的命令。
“巴別塔外围的部队还没有收拢吗?塔內已经乱成这样了,这群饭桶是吃乾饭的吗?”
“总监,他们已经下了军令状,塔內的骚乱十五分钟內就会平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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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局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了。不论那些玩家在巴別塔內闹得如何,一切都已经和塔顶无关了——在这剩下的时间里,塔顶区域对他们是【封锁】的。
这不仅是物理上的隔绝,更是【游戏机制】的改变。
而张宪兵並不清楚这些,他只是老实地坐在沙发上,像一只被人抓在掌心的知了。
坐在他正对面的,正是哈夫克集团的第一人,雅各夫·哈夫克。
所谓的“王车易位”,是西洋棋中一种特殊的下法。棋局中,双方各有一次机会同时移动自己的国王和战车,將王从原始位置向车的方向移动两格,然后令车越过王移动到王紧邻的一格上。
可以简单理解成,在特定条件下,“国王”位置与“战车”调换。
原本应该撤离的“国王”雅各夫·哈夫克没有登机,而是让“战车”代替他的位置,製造一种他已经离开了巴別塔的假象。
“不必拘谨,德穆兰向我推荐过你。”
“是,总裁。”
“叫我先生就行。张宪兵,对吗?我只是想问问你,你加入哈夫克集团的目的是什么?”
雅各夫·哈夫克看上去是一位很隨和的人,不论是他的动作还是谈吐都让张宪兵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。
可张宪兵心底的警钟快敲烂了。
“为了钱,先生。”
张宪兵给出了这个令人发笑的答案,然而雅各夫没有笑。
“这个答案你和德穆兰说过。只是,我看过你的档案,乾净的就像一张白纸。”
在说完这句话后,雅各夫笑了。
任何辩解都在此刻变得苍白。
雅各夫能看到的想到的,德穆兰又何尝顾及不到,然而张宪兵却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接受提拔,成为一名哈夫克的安全主管。
其中利害,雅各夫不会看不清。
张宪兵只感觉自己被这一句话打入死牢,连屁股下柔软的沙发垫坐著都像是有针扎一样。
什么样的回答才是能令他满意的?
张宪兵思索著,侷促得像一个被班主任拎起来罚站的学生。
他忍不住低下头,不敢直面雅各夫的目光。
两个人的对话陷入了可怕的沉默。
沉思良久,张宪兵最终还是战胜了內心的恐慌,只是,他的声音忍不住为之放低道:“那不好吗,先生?”
“很好。只是我希望你能在这张白纸上,书写与哈夫克的未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