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:尸家重地!(求月票!)(1/2)
死了?
他们几个都已经死了?
什么时候死的?
怎么死的?
难道他们几个玩家,就像外面那些依旧在喧譁议论的村民一样,只是一具具“活尸”,但自己却浑然不觉?
这个念头刚刚升起,就被陈治自己强行按了下去。
不对!!
这里有太多地方说不通了!
他们进入副本的第一晚,在里世界出现的瞬间,那些村民就化作了腐烂的尸鬼。
不但血肉模糊,蛆虫蠕动,还散发著浓郁的尸臭味!
那是村民们真正的模样,他们知晓自己身上是腐烂的,甚至还会將蛆虫当做加餐自己嚼吧嚼吧给咽了下去。
只是他们都对此习以为常而已。
而玩家们无论是和火盆鬼搏斗,还是在戏台上拼死廝杀,流的都是鲜红的血,受的都是真实的伤,甚至还能清晰感受到痛楚和精力气血消耗过度的力竭。
这些都足以证明,玩家们是活生生的人。
更重要的是,维度游戏中的系统面板优先度极高,而玩家状態面板的反馈又是绝对可靠的。
而陈治从进入这个副本开始,就近乎本能地时刻关注著自己面板上任何细微的变化。
无论是生命值,状態栏,还是技能冷却……一切都在正常范畴內。
而副本的规则再诡异也好,也不可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,將一个“已死亡”的状態完全隱藏的前提下,还能模擬出如此真实的生命反馈。
但是在【破妄】的威能下,一切血肉偽装都应该无所遁形。
而那地底下那几具躯体,从骨骼、肌肉到皮肤纹理给到陈治的感觉都是无比的真实。
尤其是“陈治”自己的那具躯体,那种源自同源的,无法言喻的熟悉感直让他头皮发麻!!!
所以那不是幻觉,更不是偽装!
那么排除了所有不合理的选项,剩下的,哪怕看起来再荒谬,也极有可能是真相。
也就是说,在这个维度游戏的“设定”里,他们从踏入副本的那一瞬起,或许就已经不是以“活人”的身份进入了。
不是活人,却也不是死透的鬼物,而是一种更微妙且更诡异的状態。
只有这样,才能解释为什么在里世界中,那些嗜血的尸鬼面对他们这群鲜活血肉时,並没有表现出捕食者般的疯狂,反而和他们谈笑风生了起来。
不是他们原来猜想那般,来源於维度游戏的庇护,也不是那些尸鬼们突发恶疾,全部都丧失了对“食物”的感应。
而是因为在那些尸鬼的“认知”里,玩家们和他们在本质上並无区別,只是呈现的状態不同罢了。
食家重地……
不!明明就是尸家重地!
陈治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雪亮的闪电劈开了所有迷雾。
为什么副本名称叫这个?
为什么所有强大的鬼物,包括二阶怨鬼王婶,实力莫测的戏老板,乃至那诡异的鬼新娘,都必须遵守某种“规则”?
火盆鬼杀人需要“跨火盆”的仪式来杀人,戏班子要把人拉进里世界才能吞噬屠戮。
连王婶和戏老板之间的廝杀,也要藉助“戏台”这个特定的舞台上完成?
那是因为它们都已经死了。
经常死的朋友们都清楚,人不能死两次。
所以真正的死亡,对它们而言已经发生。
所以他们剩下剩下的,是残存的执念,是怨气以及某种被规则固化的“认知”。
杀死一个“死人”,或许並不仅仅是摧毁其形体,更需要在“认知”上让其彻底认同自己的消亡。
当然,还有些细节对不上號,比方说眼下李富贵两夫妻的死,就没有经过任何的“仪式”。
但在某种程度上王婶冤死索魂,算不算是另一种符合规矩的“仪式”呢?
但这些细节都无伤大雅。
当所有的线索在瞬间串联起来,形成一个令人脊背发寒但又逻辑自洽的图景。
所以,他们確切来说,都已经是死人!!
这不是因为被杀,而是副本赋予他们的“临时属性”!
【提示:你窥破了部分世界真相,副本探索度提升至47%。】
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响起,也正式验证了他的推断。
陈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缓缓收回了视线,不再看土坑深处那几具属於“自己人”的尸体。
脸上的表情也已经恢復了惯常的平静,甚至比平时更加深沉难测。
而他身后的队友们似乎还久久未出声。
显然,他们依旧为这个万人坑的规模震撼,一时难以回神。
恰好在眾人的这种状態下,陈治方才的愣神似乎也极为合群。
“这……这到底埋了多少人?”
苗嵐的声音有些发颤,失去了平日的镇定。
破军拄著锄头,胸膛起伏,盯著土坑的眼神凶狠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。
与此同时,院子外面的嘈杂声陡然变大了一些,还夹杂著用力拍打门板的声音。
“李捕头!李捕头!开开门啊!”
“到底咋回事嘛!让大伙儿看看啊!”
“就是!死的是咱村长,俺们总得知道个究竟!”
破军之前的威慑,在时间流逝和村民越来越重的好奇心与不安下,正在迅速失效。
他们毕竟是“外村人”,不可能一直把本村人隔绝在外。
陈治转过身,脚步看似隨意地挪动了几下,却恰好挡在土坑底部那个特定角落前。
他的身形並不特別魁梧,但此刻站定的位置和姿態,却微妙地形成了一个视觉屏障。
“不能再挖了。”
陈治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把土回填,恢復原状,要快!”
他的命令来得突然,但语气中的紧迫感依旧感染了眾人。
“为什么?”
苗嵐一边机械地用脚把旁边的浮土往回踢,一边忍不住问,她眉头紧锁。
“这么多尸体,这显然是关键线索……”
“线索已经够了。”
陈治打断她,自己也蹲下身,用手將大块的暗红色土块推回坑中。
“再挖下去,外面的村民就要衝进来了。
看到这些,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反应?恐慌?暴乱?还是別的什么?”
他的理由充分且实际。
而苗嵐闻言一怔,不觉看了看还正在被拍打的院门,也不再说话了,同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
方欣瑜看了陈治一眼,眼神若有所思。
但最后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帮忙。
罗汉和破军对视一眼,虽然彼此眼中仍有疑虑,但手下动作却加快了几分。
五人合力之下,很快將挖开的大坑重新填平,又將表面大致拍打平整。
虽然和原来完全一致做不到,但乍一看之下,已经不像刚被掘开过的样子。
他们才刚刚弄完,院门就被拍得山响,门閂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破军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泥,整了整表情后深吸一口气,然后快步走过去,猛地拉开了门閂。
只见那厚重的木门隨著“吱呀”一声被外面的人用力推了开来,七八个看起来较为胆大精壮的村民挤在门口,后面还跟著更多探头探脑的人。
“李捕头,这……”
为首一个黑脸汉子看著破军,又试图往他身后张望。
破军横跨一步堵在门口,板著脸拿出了官差的派头。
“看什么看!凶杀现场,是你们能隨便看的吗?
惊扰了亡灵,破坏了现场线索,你们担待得起?还想不想早日抓住凶犯,给李村长报仇了?”
他一番连嚇带唬,又把“官府办案”的大旗扯出来,总算暂时镇住了场面。
黑脸汉子囁嚅了几句,又重新退了回去。
其他村民见进不去,畏惧屋里的惨状以及破军的凶悍,最后依旧是在院外大小声地议论纷纷,却也不敢再硬闯进来。
破军顺势把院门重新关上一半,只留一条缝。
而他自己堵在那里,做出仍在调查、禁止打扰的姿態。
院內,陈治缓步走到屋檐下,那里相对乾净。
苗嵐几人也聚了过来。
“太岁……”
苗嵐压低声音,眼神锐利,“你刚才是不是发现了什么?关於这些尸体……”
“发现了很多。”
陈治没有否认,但话锋一转,“但现在不是细究的时候。揪內鬼的事也先放一放。”
“放一放?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