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错事(2/2)
张翠山顿时反应了过来,转身苦笑道,“青书,这是你乾的么?”
“这等歪歪曲曲的字体,除了他还有谁?”宋远桥冷哼一声,“他这一手涂鸦不要紧,可害得三弟一路上日夜兼程!”
“你这孩子,实在不求上进,”张翠山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,“我素有银鉤铁划之名,一手书法雄健洒脱,哪怕没能习得我三分神韵,也不该如此不堪入目...”
“五弟!”宋远桥忍不住打断道,“问题不在此处!”
“是了...”张翠山仿佛恍然大悟一般,“青书,你...你今日竟未梳洗便来求见长辈了么?”
“好了好了!”一旁的俞岱岩实在看不下去了,开口道:“算了,青书,你先下去吧,说起来,也怪这联络点的弟子办事不够精细,连这么粗浅的伎俩都识別不出来。”
宋青书刚想退下,却看一旁的宋远桥脸上怒意未消,连忙又低头跪好。
张翠山见状心底只觉好笑,清了清嗓子道,“大哥,三哥,师父九十寿辰的消息上个月已经发出,我去看看是否有回信。”
紧接著一手便將宋青书提溜起来,飞也似地溜走。
“青书这孩子,越来越不像话了!”宋远桥似乎余气未消,“竟敢拿这种事开玩笑!我定要五弟狠狠责罚他一通。”
“算了吧!”俞岱岩似乎有些不以为然,青书侄儿这一折腾,虽叫他苦心探查一个月的成果付诸东流,不过也算在师傅他老人家寿辰之前赶回,否则继续探查之下,非得延误了不可。
“你当五弟不知道么,青书的一举一动可都在他眼皮子底下。”
宋远桥想了想,嘆了口气。
他们师兄弟七人,只有这么一个子侄,免不得稍加娇惯。
“只是害你空跑了一趟。”
...
出得紫霄宫外,宋青书深鞠一躬,满含歉意道:“五叔,对不起。”
“无妨。”张翠山似乎並不以为忤,反倒一股追忆往昔的样子:
“想当年,师父他老人家...也就是你太师父,突发奇想,飞鸽传书说自己身患重疾,我们几个师兄弟当时正在山东追缉黑白大盗,得知消息后一路狂奔而回,三天三夜不眠不休,七弟修为浅,当时差点走火入魔。比起他老人家,你这玩笑也算开得中规中矩。”
闻言,宋青书瞪大了眼。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?师父他老人家说,『那日醒来,忽念起当年师兄弟练武的场景,甚是想念,便召你们回来了。』”
“自那以后,这守护鸽塔的活儿才落到我身上。”张翠山自嘲般摇了摇头,“不过,这活儿倒也长见识,前些日子,你六叔偷偷背著我,和峨眉门下一女弟子书信往来,原本我还嘲笑他木訥寡言,没想到书信中那叫一个文采斐然、风趣幽默,当真令我眼界大开,啊哈哈哈!”
“竟有此事?”
宋青书点点头,嗯,原来这么早就和那峨眉的纪晓芙勾搭上了,怪不得日后念念不忘。
“五叔你如何处置的?”
“处置什么?”张翠山无奈撇嘴道,“当没看见处置唄,我这六弟一表人才,难不成真叫他打光棍?”
“不过,青书啊。”张翠山眼神微微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小侄儿,“你到底为何非要三叔提前回来呢?”
宋青书顿时语塞,难以回答。
“嘿...不想说就算了。”张翠山自嘲道,“我和你一个娃娃计较些什么。”
“下次,別再做这种事了,否则,你爹可不似我这般好说话!”
“谢五叔!”
日子再次归於平静。
宋青书也再次恢復了每日晨起上山,练功、干活儿,再返回这般两点一线的日子。
只不过,偶尔还会思索,若是俞岱岩躲过这一劫难,张翠山便不会下山与殷素素相识,二人也不会隨谢逊飘往冰火岛,张无忌甚至都不会出生,那么后续的剧情,自己將再也无法把握。
但他並不后悔,在他心目中早已將六位师叔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家人。
眨眼间便又过了二十来天,张翠山道:“师父寿辰已然临近,我需得下山採买些物品,你也隨我一同前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