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四章 血刀帮(1/2)
五日后。
天刚蒙蒙亮,陈安便背著篓子上了山。
他穿著一件单薄的旧衣裳,袖口磨得起了毛边,寒风吹过,颳得枯草伏地,可他並不觉得冷。
哪怕是练气一层,也已非凡人。
山叫阴山。
村子便叫作阴山村。
这山不高,却绵延数十里,沟壑纵横。
陈安来山上,是为了採药以及找些吃的。
他仔细探查过。
那妇人的病,不是一朝一夕落下的。
多年饥寒交迫,她身子早就亏空了。气血两虚,五臟六腑都弱。夜里咳得最凶,是因为寒气入肺,痰凝不化。
山脚下的野菜,早就被村里人挖光了。
这个时节,想要採到好东西,便只能往上走,走到那些人跡罕至的地方去。
走了一个多时辰,总算找到一片坡地。
野生的山药,埋在土里。还有一些他认得的草药,比如桔梗、紫菀……都是治咳嗽的东西。
挖著挖著,眼角余光瞥见什么东西在动。
一只野兔。
灰褐色的皮毛,伏在枯草丛里,若不是它动了动耳朵,几乎看不出来。
陈安自然不能让它跑了。
他伸出手,朝那野兔的方向虚抓一手。
正是青藤术。
只是如今在《枯木诀》的灵力下,这青藤变了样子。
几道细小的枯枝,凭空从地上升起,交错缠绕,眨眼间结成一道笼子,將那野兔困在里头。
野兔受了惊,在笼子里乱蹬,四条腿蹬得飞快,可怎么也跳不出这道枯枝编成的牢笼。蹬了一阵,终於累了,只能乖乖地伏著。
——
日头偏西。
陈安背著篓子,走在回村的路上。
篓子里满满当当,手上还抓著两只野兔。
村里很安静。
土墙茅屋一间挨著一间,偶尔能看见几个人影,但一见到陈安便匆匆一闪,躲回屋里。
陈安能感觉到。
这些土屋中,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他走一步,这些目光就跟著挪一步。
陈安微微皱眉。
他曾试著和村里人说话。
但村里的人一见到他便停止了交谈,走得飞快。
陈安虽然感到奇怪,但细细想来倒也正常。
他那个赌鬼爹,欠了血刀帮的钱,死了便留下他们母子俩在这村里。
血刀帮的人来过几次,每次一来都要在村里闹上几回。从那以后,村里人就再也不和他们家来往,生怕被血刀帮的人波及。
陈安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空气中有一股焦糊的气味。
他顺著那气味走,远远就看见自家那间破屋。
屋门口,蹲著一个人。
是那妇人。
她又在烧火了。几根枯枝架在地上,火苗小得可怜,被风吹得东倒西歪。
她把手伸到火边,搓一搓,又缩回去。
那双眼睛一直望著村口的方向。
陈安加快脚步。
妇人见到他,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安儿!”她站起身,踉蹌著往前迎了两步,“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陈安走到她面前,看著那堆火,心中嘆了口气。
每天他回来,总能见到这妇人在门口等著。她这一身毛病,有一半都是在外边给冻出来的。
“娘,”他说,“跟你说了多少次,在屋里好好待著,別出来。”
他把背篓放下,扶著那妇人往屋里走。
“外头那么冷,出来做什么?回头又咳。”
那妇人被他扶著往里走,闻言有些担忧地抬起头,看著他:
“安儿,是不是娘昨晚咳嗽又吵著你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
“要不娘去別的地方睡去,柴房也行,你夜里要歇息,不能老让娘吵著。”
陈安有些无奈。
“不是。不是因为这个。”
他扶著那妇人走进屋里,让她在乾草上坐下。
“娘,你就在这儿坐著,別动。”
他转身出去,把背篓拿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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