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魁首战(三)(2/2)
萧明远倒也不负天才之名,心志远超常人,短暂动摇后,他终於认清了自己天赋不如对方这一事实。
但那又如何?萧明远眼里闪过一丝狠厉,今日天时地利皆在他手,再高的天赋也胜不了他。
他有预感,此战过后,他回去便能贯通经脉,成为丹阳歷史上最年轻的通脉境。
至於她……今日便只能败於此地,前途尽毁。
萧明远的目光扫向坐在席上的萧独。
萧独见状轻轻頷首。
得了允准,萧明远再无顾忌。
他喉间发出一声长啸,手中流云剑猛然一振!
“嗡——!”
剑鸣声响彻天地,那一直縈绕他周身的磅礴剑势似找到了宣泄口,轰然朝著剑指之处而去。
“怀瑾!快!认输下台!”
陈丰脸色大变,暴喝出声,身形便要扑上前去。
可这时,一名萧家护卫默不作声地横移半步,通脉巔峰的气息隱隱腾起,恰好拦在他去路上。
虽未出手,却也阻了他一瞬。
另一边,陈安见状,脑中“嗡”地一声,热血上涌,下意识便要衝出去。
可【水满秋池】悄然运转,让其瞬间冷静下来,身形不由一滯。
台上,陈怀瑾已被那浩荡的剑势完全笼罩。
她就站在台边不远处,只需几步,便可脱离这绝杀之境。
但她苍白的脸上无半分畏惧之色,眼眸清澈沉静,映著滔天剑光。
她將手中银枪双手握住,横於身前,枪身微颤,发出不屈的低鸣。
下一刻,剑光淹没了那抹血色身影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一道人影如断线的纸鳶从剑光洪流中倒飞而出。
陈丰撞开那护卫,疾掠上前,稳稳將其接住,连退两部步,每步都在泥地里踩出深坑,將那骇人力道给卸去。
陈怀瑾躺在他臂弯里,胸前衣襟已被鲜血浸透,裂开一道可怕的豁口几乎將她纤细的身子斩断。
陈丰阴沉著脸,连忙从腰间拿出药粉抹上。
同时又摸出一枚红色丹药放入她嘴里,这才將那汹涌血势勉强止住。
她双眼紧闭,长长的睫毛沾著水珠,脸上血色尽褪,白得就像瓷器一般,脆生生的,仿佛轻轻一碰就要碎了。
陈安看著那毫无生气的面容,手脚冰凉。
他忽然回想起那日仙师对他说过的话,与那未来之事。
凡人无法篡改天命,也就是说陈怀瑾註定早夭。
“若我方才……没有犹豫……”
陈安心中悔恨,那【水满秋池】让他冷静行事,却也使他下意识地趋利避害。
台上,萧明远持剑而立,面色也有些发白,这一剑堪称他生平巔峰的一剑。
他回过神来,朝著陈家方向拱手一揖,脸上满是愧疚之色:
“怀瑾实力超卓,在下不得不全力以赴方能取胜,实在无法收手。”
萧独也立马起身,朝著面色铁青的陈二郑重抱拳,面有愧色:
“陈二兄实在抱歉,明远他爭强好胜,下手没轻没重。”
他话里赔著罪,眼底却掠过一丝快意,接著道,
“待明远贏得『血玉髓』,我定將其分润出来,为其疗伤续命,也算弥补一二。”
这话听得陈家眾人怎么都不舒服,只能沉默。
席间宋真暗暗摇了摇头,心想萧家这算是彻底撕破脸了。
陈家这回,既折了未来天骄,还要赔上这重宝,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……他瞥了一眼依旧看不出喜怒的陈二。
不曾想陈二面色转眼恢復如初,只是淡淡道:
“这刀剑无眼,难免伤人,且接著演武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