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祭祖前夕(2/2)
“可请帖上白纸黑字写得明白,魁首可得血玉髓一枚。”
萧明远面露不解,
“眾目睽睽之下,他陈家还敢反悔,与我三家同时为敌?还是说……他们当真有这个自信能横压我们所有人?”
他语气平淡,却自有傲意透出。
他未及二十便达到易筋巔峰,横压当代,整个丹阳史上能有几人?
虽说那陈怀瑾也是个与他一样的天才,可说到底比他小了两岁,不过初入易筋巔峰,如何与他爭锋魁首?
“远儿不必多虑,”萧独停下手中转动的铁胆,
“这陈家无论给不给那血玉髓,这次都定要狠狠打他们脸,让他们吃上一个大亏。”
说完他將一张符籙放在手心。
那符籙看著粗朴黯淡,细观却见符面布满繁密纹路,似山水交错,又似古篆缠绕,中央还写著句铭文:
“泽气升兮云从龙。”
萧明远纵然见惯珍宝,也认不出这是何物。
见到他眼底的疑惑,萧独解释道:
“此乃【降雨符】,可引动山泽水汽,聚云成雨。你的《流云剑诀》可借雨势增威,届时你只管出剑便是,其余的交给我便是。”
萧明远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。
他自恃武功高强,不屑借外物取胜。
但那陈家歷来手段莫测,此次想必也有著算计,最终还是点了头:
“那便全听叔父安排。”
说完他收剑入鞘,剑身发出錚然清响,
帐外,夜风陡然加剧,掠过营地高耸的旌旗,发出呜咽的声响。
不远处,孔家帐篷中,孔灵韵对镜自照,镜中的她容顏娇美,眼神清明沉静。
宋家帐中,一位宋家长老正闭目养神。
旁边,宋文斌在灯火翻阅一本拳谱,时不时还比划两下,脸上满是专注。
——
很快陈家祭祖的日子到了。
清晨,天色沉鬱。
铅云低垂,压得远处的山都矮了几分。
杏花村那处新筑的演武台四周人头攒动。
一座裹著青布的简易祭坛坐南朝北,矗立在演武台巨石中央。
祭坛形制古朴,其上供奉著陈家先祖的灵牌,高约九尺,取“九”之极数,意敬九天。
坛前摆放著三牲祭品——一头膘肥体壮的山猪被洗得乾净,口中衔著一根翠柏枝;
一只角盘曲如环的青头山羊,伏臥於侧,象徵驯服与牺牲;
一尾犹带清涧水汽的金鳞大鲤,以红绳繫於朱漆木盘,寓意有余与灵通。
三牲之前,五穀杂陈——稻、黍、麦、豆菽以及山间采来的银杏野果皆盛在陶碗中,泛著朴拙的光泽。
演武台周围乌压压站满了人,皆是四家带来的人马。
最前列的坐席上,坐著四大家族的领队。
陈二站在最前面,身穿深褐色锦纹长衫,外罩玄色纱袍。圆润的脸上带著一贯的温和笑意,自有一股贵气环绕於身。
他左侧是萧家萧独,一身玄黑劲装,眉目冷峻。
右侧是位衣著鹅黄宫装的美妇人,姿容婉约,正是孔家家主之妹,孔月华。
再旁则是宋家二长老宋真,是位麵皮黝黑的老者。
除陈二外,其余三人皆是真气境修为,可见四家对此次演武的重视。
而陈二身处这些强者中央,丝毫不见半分侷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