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一万年太久(2/2)
这“洞玄真衍”看来才是他最重要也是最核心的天赋,不过眼下还未长出枝芽无法动用,还好方才获取了此地五百年地脉记忆,用以推算此地的凡俗之事轻轻鬆鬆。
而再往下看,有一道註解。
【自然生长下,还需万载光阴才能孕育枝芽】
万年!?
许逸被这数字嚇了一跳。
待了几十年他就已经无聊的够呛了,在土里待一万年,那还不如重开。
好在——他还有《他化灵枝妙法》,只是如今弱小,只能藉此催生出一枝。
想到这许逸的目光放在上边的陈安身上。
若非有这少年,自己恐怕至今还在那鸟巢里沉睡,不知何时才能扎根。
而且方才他测算过陈安的命运:若无外力介入,不出几年他就会在那家人的苛待中悄无声息地死去。
如今施以援手,既是为自己,也算报答他的恩情。
一万年太久,只爭朝夕!
陈安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梦里,爹娘遭了妖祸身死,自己和妹妹晓禾被叔叔收留,却不曾想被婶婶骗取家產,就此寄人篱下,受尽白眼,住牛棚,吃猪食,活得不如牲口。
他猛地睁眼,喘著粗气,发现自己正好好地躺在熟悉的土炕上。
这里是他的房间,可他家不是早给拆了么?
陈安环顾四周。
樑上掛著乾草药,墙角的破洞还没补,阳光从窗口透进来,带著灶膛里柴火的气息。
“是梦……”他长舒一口气,心落回了肚子里。
陈安从炕上起身,走到屋外,发现天色已经亮了许久,太阳快升到岗顶,以往这个时间,自己应该在镇上学堂上早课才是。
“哥哥。”
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丫头摇摇晃晃跑进来,脸蛋红扑扑的,正是三岁的晓禾。
全然不似梦里那般模样,八岁了,还那般黄瘦。
陈安蹲下身子,捏了捏她那嫩得出水的脸蛋问道:
“晓禾啊,娘亲呢?”
屋里屋外都不见爹娘的身影,回想起那个梦,他不由得有些担忧。
“安哥儿?不是去上学堂了么,怎的回来了?”
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陈安身体猛得一僵,缓缓转过头去。
只见娘亲竇氏站在门口,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裙,眉眼温和地看著他。
村里人都说,他爹能娶到这么个漂亮贤惠的媳妇,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。
陈安望著她,喉头哽咽,一时竟说不出话,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。
“哎哟,这是咋了?”竇氏赶忙上前,將儿子搂进怀里,“是不是在学堂受委屈了?”
这时,陈大推门进来,见儿子在家,也是一愣:“安娃子?我不是送你去学堂了,怎地回来了……”
竇氏扭过头瞪著他,嗔怪道:“还不是怪你!好不容易回家一天,又赶著他去上学堂,孩子想家了怎么了?”
妇人越说忽也觉得委屈,眼泪也流了下来。
晓禾仰头看看自己娘亲再看看兄长,只觉得好玩,便也跟著哭起来。
看了这一幕,陈大头都大了,连忙安慰道:
“好了好了,都莫要哭了,这传出去还以为我陈大欺负你们!”
陈大蹲下身子,摸了摸陈安的头。
“正好最近忙著收谷,让安娃儿来帮帮忙,学堂那边就先不去了,等明年开春再去罢。”
竇氏这才破涕为笑,怪道:
“本就是你欺负我娘俩,不让我们母子二人相见!晓禾你说是不是。”
晓禾听后咯咯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