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:贼人势强而忠良势弱(1/2)
朱友伦骑术精湛,技艺嫻熟,在球场上纵横睥睨。
你是说这样的人,会死在球场上?还是坠马而死?
別开玩笑了!
钱传瓘看著球场,陷入了思索。
根据谁受益谁嫌疑最大的选择,朱友伦倘若真的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死了,最终受益者是谁?
崔胤。
作为朱全忠的老友,又身居宰相之职,手里还有新组建的六军,如果朱友伦这个领著一万兵马“宿卫”皇城的朱全忠侄子死了,这长安以后便是崔胤说的算了。
为什么朱全忠后来对崔胤动手,恐怕也是想到了这一方面吧!
……
翌日。
大唐天子在宣政殿接见了朝贡使团。
在经歷了黄巢与李茂贞两场攻打长安的战爭后,大明宫“宫室间舍,鞠为灰烬”,建筑十不存一,仅仅只剩一些残存的宫室可供皇帝棲身,作为行政中心的功能已经基本瘫痪。
即便是相对保存完好的宣政殿,也显得空旷而破败。殿內的金砖地面多处开裂,朱红的柱子油漆剥落,露出木纹。
崔胤站在御阶下面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已经知道田頵的贡赋在汴梁就被朱全忠截下了,对这趟朝贡也就彻底没了兴致。
东西都没到手,光来几个人走个过场,有什么意思?
御座上的天子李曄,倒显得比平日精神些。
他看著殿中行礼的两人,目光尤其在钱传瓘脸上多停了一会儿。
“宣,寧国军节度使田頵所遣朝贡使,钱传瓘、沈文昌,覲见——”
殿中省官员拉长调子喊。
钱传瓘和沈文昌上前,大礼参拜。
礼单递上去,李曄扫了一眼就搁在边上,看向钱传瓘:“卿是越王的儿子?”
“回陛下,臣钱传瓘,家父正是镇海、镇东军节度使,越王钱鏐。”
“越王忠勤王事,歷年贡赋,不曾短缺,朕是知道的。”李曄语气温和,接著话头很自然地一转,看向沈文昌手中的礼单,“田卿镇守宣歙,如今亦不忘朝廷,遣使来朝,亦是忠勤可嘉。不知田卿近来,在宣州可还安好?”
沈文昌忙躬身答道:“回稟陛下,田帅身体康健,时刻感念皇恩。宣州在田帅治下,民生稍安,兵甲略备,田帅常言,此皆赖陛下天威庇佑。”
“嗯,好,好。”李曄点点头,脸上神色舒缓了些,这才转向崔胤:“崔相,田卿忠悃可嘉,该当如何褒奖?”
崔胤出列,语气平平的,像在念公文:“田頵身为节度使,为陛下牧守一方,遣使朝贡是其本分。陛下既欲施恩,可加食邑,赐緋衣、金带、银器。使者亦当赏赐。另,可正式下詔,明確其寧国军节度使並领宣歙观察使之职。”
李曄点头道:“便依崔相所言。擬旨,敕封田頵为寧国军节度使,兼宣歙观察使,加食邑三百户,赐緋袍、金带、银器。使者钱传瓘、沈文昌,赐绢帛,钱传瓘另赐玉带。”
“臣等谢陛下隆恩!”
钱传瓘和沈文昌再次叩拜。
待到流程走完,就在钱传瓘与沈文昌准备隨著引官退出大殿时,御座上传来李曄略显犹豫的声音。
“且慢。”
钱传瓘与沈文昌立刻止步,转身,躬身静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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