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 :钱郎会打马球吗?(1/2)
天復三年,五月二十。
钱传瓘一行终於抵达了长安。
这座皇城,早已不復当年万国来朝时的景象,取而代之的,是肉眼可见的萧条。
街上除了巡视的甲士外,几乎看不到多少人影。
即便偶尔有,也用充满敌视的眼光看向他们。
衣衫襤褸,食不果腹,更有些蜷缩在角落,形如枯槁,生死难辨。
这是与南方完全不同的景致。
哪怕是在润州,横徵暴敛、搜刮財富的安仁义治下,也没有长安城这般的萧索。
沈文昌脸色难看,低声对钱传瓘道:“郎君,这长安帝都,怎会如此淒凉,就连安帅治所,也不至如此啊?”
钱传瓘强忍不適,同样也是低声道:“文昌,慎言!”
沈文昌轻嘆一声,而后再不言语。
抵达长安的第一件事,並非是去见天子,而是去见另一个重要的人物,朱全忠的另一个侄子,朱友伦。
朱友伦得知钱传瓘的到来后,表现得极为热情。
“这位便是宣州来的钱郎吧?果真一表人才!”他笑容灿烂,说话间,便走到了钱传瓘的面前,笑的极为灿烂。
朱友伦身高八尺,皮肤略黑,唇上鬍鬚打理的整整齐齐,非但不邋遢,反而多了几分英武,妥妥一个阳光型大帅哥。
“这位便是宣州来的钱郎了吧?”朱友寧热情大方道,“果真是一表人才!”
钱传瓘对这份热情始料未及。待沈文昌通名后,朱友伦脸上惊喜更甚。
“李振在长安时,便常与我提起钱郎与沈君!”不待钱传瓘开口,朱友伦已兴致勃勃道来,“他说杜彦之去大梁,当著他面赋诗,可把某羡慕坏了!不想他口中遗憾不曾见到的『宣州双璧』,今日我却能得见!”
朱友伦高兴道,“某虽然忝居寧远军节度使,麾下万人,可是那些人最多就是陪我打打马球,能陪我饮酒作诗的,一个都没有。”
至此,钱传瓘心下恍然。这朱友伦看著是员悍將,內里竟与李振相似,是个好文雅之人。
钱传瓘不由再次感慨,带上沈文昌,果是明智之举。
在此时的长安,说话顶用的绝非大明宫中的天子,亦非那位正忙於“重建六军”的宰相崔胤,而是眼前这位年方二十的阳光开朗大男孩。
如果能与朱友伦打好关係,此行也就完全稳妥了。
“钱郎会打马球吗?”
钱传瓘脸上略带歉意,“下官生於江南,实在比不得使君在中原驰骋,並不擅长此道。”
“这有何难!”朱友伦浑不在意,“待钱郎事了,某带你耍上几回便会了!”他拍了拍钱传瓘肩头。
又笑道:“我见钱郎便觉投缘,有心亲近。钱郎何必总如此客气?我虚长几岁,唤我一声『友伦兄』便是!”
“友伦兄!”钱传瓘从善如流,直接唤道。
朱友伦高兴道:“今日某又多一弟矣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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