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:急行军(2/2)
康儒欲至庐州,有陆、水两路可选。他輜重颇厚,郭行琮推测其走水路的可能更大,毕竟船运省力又稳妥,且宣城至芜湖的青弋江本是成熟水道。
若康儒早料到田頵可能截杀而改走陆路,这种可能性並不大,毕竟若是他真能想到这一层,也不会带这么多輜重了。
郭行琮判断,康儒多半从宣城到芜湖,再经濡须水北上巢湖,最后陆行抵达庐州。而钱传瓘一行,必须在康儒进入庐州地界前,於水陆要衝濡须口截住他。
连续急行军三日,钱传瓘並不好受。这具身体生来富贵,吃过最大的苦头便是习武,如此恶劣的行军环境真是头一遭。
但正所谓思想不滑坡,办法总比困难多。在强大的恢復力、心理適应力以及高效的学习能力作用下,他不仅逐渐习惯了这样的行军方式,甚至已和牙兵们打成一片。
钱传瓘相貌俊美,却属俊朗一型,並不阴柔。加上这几日急行军中所表现的韧性,牙兵们对他的態度也逐渐友善起来。中途休整时,他与郭行琮先前安排的几名十將也越发亲近。
都不是傻子。无论从节帅的態度,还是指挥使的举止,都不难看出这位俊美得与他们不在一个图层上的小郎君,迟早要成为大人物。此时不搞好关係,更待何时?
若真是个討厌的也就罢了,可人家长得俊,说话亲切討喜,一口一个“老哥”,谁又討厌得起来?
络腮鬍戴惲融入的方式倒是另闢蹊径,他找人絮叨牙內都与衣锦军有哪些异同。
他说得新鲜,牙兵们也爱听。
郭行琮暗中观察著,心想回去若大帅问起钱七郎在军中行事如何,自己也好交代。
第六日,钱传瓘一行终於抵达濡须口。
戴惲的络腮鬍已凌乱不堪,钱传瓘的头髮也脏乱得不成样子。不过比起其他牙兵,他们的形象还算稍好一些,至少还略作打理。
连续五天半急行军加风餐露宿,钱传瓘连做梦都在骑马。
但好在,他们已抵达伏击位置。
濡须坞位於濡须水注入长江的水口处,“濡须坞港”是沟通巢湖流域与皖江水运的重要港口,地形险要。三国时,吕蒙曾於此“夹水筑坞,形如偃月”,此处正是控扼江淮水道的咽喉。
康儒若要北上庐州,必须经濡须水北上,濡须坞是唯一通道。此处距庐州仍有二百余里,远未进入杨行密的核心控制区。
即便康儒已传信让庐州州兵接应,也救他不及。
郭行琮安排了巡哨,若发现康儒一行的踪跡,便立即整兵截杀。
现在最要紧的是,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息,儘快恢復战斗力。
这般长途行军,最累的是精神,其次是腰。
哪怕是后世,连著做三天三夜绿皮火车,都能腰酸背痛的,更何况是骑这么远的马?
休整了接近两日,才等来了康儒的消息,倒是比预料之中来的还要慢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