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:行前(2/2)
他未料到田頵竟如此直截了当,毫无遮掩地告诉他:我就是要开始栽培你,將你视若己出。
“很意外?”田頵见这总爱作沉稳状的少年终於露出真切讶色,反倒笑了,“没想到我会说得这般直白,对吧?”
钱传瓘点头:“大人先前种种安排,明宝约莫能猜出几分心意。只是確未想到,今日大人会將话说到这个地步。”
“我昨日让你去提康儒的头来,你若有一丝犹豫,今日我便不会说这些。”田頵目光定定看著钱传瓘,“你若昨夜沉溺温柔,今朝精神萎靡,我同样不会告诉你这些。彦之同我说,將来可托基业、能护薇儿周全者,非你七郎莫属。如今我觉得,他说得对。你是个能成事的人。”
“你是个踏实的,”田頵打量他道,“你说要习武,应当也没有懈怠过,我知道前些日子你和知祥很忙,但是也没有放下习武。”
“与外人所言,自然花团锦簇,可我以为,与自己人若是只说些漂亮话,却不能落到实处,那害的终究是自己。”
“说的不错。”田頵肯定道,“你说你会骑马,所以我才提让你去杀康儒。”
“我会让行琮带五百骑隨你同去。”田頵道,“五百骑追二百人,其中泰半是奴僕家眷,可战之力几近於无。我不会让他们特意护著你,你要自己寻机会建功,明白我的意思么?”
“明宝明白!”钱传瓘单膝跪地,扬声应道。
田頵话说的很明白了,这是机会,也是考验,他要在这场截杀中,保全自己,也需要利用这场截杀有所建树,立下功勋。
前者不是难事,难就难在后者。
“去找行琮吧,他已经在等你了。”亲自將钱传瓘搀起后,田頵拍了拍他的肩膀,开口道,“且去,且去,可莫要叫我家囡囡新嫁就没了夫婿。”
……
郭行琮正在校场点验兵马,见钱传瓘只带一名亲隨到来,略一頷首,便算见过。
钱传瓘知其性情,並不觉得无礼。
郭行琮命人拿来两套锁子甲。
戴惲帮助钱传瓘披掛妥当,钱传瓘刚开始有些不適应,但是很快也就习惯了,尝试了一下穿著甲冑上马,也並不觉得费力。
戴惲本是衣锦军出身,衣锦军之於钱鏐,正如牙內都之于田頵。他来宣州后虽未再著甲,手上功夫却未生疏。
郭行琮略微点头,觉得还行。
应当不会过多拖累行军。
他与钱传瓘交集不多,了解更是有限。虽无偏见,却难免担忧这富贵郎君吃不得行军之苦。
牙內都並非专职骑兵,但是作为田頵麾下最核心的兵力,个个皆是精挑细选、悉心操练出来的精锐。
人人能骑马,可开弓,兼有南兵特色,善泅渡。因而此番截杀,大概率不会演变为骑马冲阵的野战,而是赶在康儒进入庐州地界前,先行抵达预设位置,静候其自投罗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