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:成婚(二)(2/2)
“婚”本源於“昏”,古礼於黄昏举行。然至晚唐,因仪程愈繁,渐有改於清晨迎亲者。
外头的宾客还未尽数散去,可这些都与婚房中的新人无关了。
外院由郭师从调度,胡进思、戴惲皆听牙兵安排,一同布防;內院只留郭夫人拨来的几名僕婢,听候使唤。
红烛影里,钱传瓘眼神温软,轻轻执起田薇的手,低唤一声:“贤夫人。”
田薇指节不似寻常闺阁女子那般柔腻,反有一层细薄茧子,倒让钱传瓘更觉爱不释手。
手被温热掌心包裹,感受到指间的那些小动作,田薇纵是平日大胆,此刻颊上红晕亦深了几分,猫儿似的细声应道:“郎君。”
声音一出来,她自己都嚇了一跳,这般细弱如蚊蚋的嗓音,竟然是她田薇发出来的?
钱传瓘並不急切,夜还很长,他们还有很多时间。
他的妻,似乎很有趣。像极了他曾经餵过的一只狸奴,让人忍不住想逗弄一番。
夜色渐沉,新婚夫妇的絮语低喃,渐渐化作枕畔湿润的呼吸。
所谓,迎得郎来入绣闈,语如丝,玉釵横。帐里鸳鸯,正是两情痴。香肌汗透酥胸滑,低语道:且缓些。
钱传瓘念了许久的唇,终被他含了又吮,吞了又咽。
春风拂槛,正是一夜春宵。
……
翌日,若在杭州成婚,新妇自当拜见夫婿父母。可在这宣城,也只能朝东遥拜,权作礼数。
翠玉轩也已换了匾额,掛上了更俗却也更直白的“钱府”二字。
此前扩建宅院,只草草將两侧打通了事,田薇显然看不入眼,心中已有不少计较。
问过夫婿意思,钱传瓘捏著她小手道:“此非我一人之宅,亦是夫人居所。你我夫妻一体,夫人所好,即为我所好。若夫人不嫌繁琐,后宅布置,便全交由贤夫人主张。”
“我不好假山水榭,唯独想要辟一夯土院子用来平时习射,这般,郎君也愿意吗?”
“如此甚好!”钱传瓘抚掌笑道,眼中满是欢喜,“我亦不好此道,正苦於不好与夫人开口,想不到夫人竟与我想到一处去了。”
田薇粉嫩的唇微微张开,她预想过夫婿的诸多反应,或是不满,或是听而任之,唯独没想到他会欢喜地对她说,他们想到了一处。
“我……不善打理產业!”
“也无妨,我恰好略通一些帐册学问,日后慢慢教给夫人便是。”
她还想再说些什么,可是看见钱传瓘含笑的眼睛,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。
忽然,她笑了出来,英气的眉似是悬在一池春水边的细柳,明媚照人,也美得惊人。
阿爷真是,难得做了个好事。
……
钱传瓘当然也没忘记前日田頵的话。
在將新妇安抚好后,便在牙兵的护卫下去见了田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