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:难怪(1/2)
来人三十岁上下,作游侠儿打扮,见钱传瓘之前,戴惲已將他周身仔细搜过。此人神色坦然,静立待查,並无半点焦躁。
见到钱传瓘后,此游侠儿稍一愣神,不过很快调整过来,礼节周全,站得笔挺,並没有什么市井无赖的气息,倒是有点像是个真侠客。
“小人奉我家主人之命传口信给钱王七王子,康家衙內於几日前找到我家主人,让我家主人差人除掉阁下。”
“康家衙內?康安?”钱传瓘脑中立刻闪过这个名字,心下却觉诧异,他来宣州时,康儒早已被田頵排挤出寧国军核心,与这对父子几乎未有交集,更谈不上结怨。
“你家主人是谁?”钱传瓘问道,开始细探对方根底,“康安为何要杀我?又为何找上你家主人?”
游侠儿略作迟疑,答道:“我家主人是城东商贾,名唤凌五四。前来交涉的並非康衙內本人,而是个叫王晨的,曾任长剑都副指挥使。至於缘由,王晨並未明言,但据我家主人揣测,许是因康衙內曾欲求娶节帅府女公子未成,故而迁怒於王子。”
钱传瓘只觉荒谬,你自己未能得田頵青眼,与我何干?
“既然康安將这等要命差使交给了你家主人,你家主人应该也深受他信任才是,为何会向我通风报信?”
钱传瓘並未询问为什么一个商贾会被康安交待做这件事,这年头的商贾能够做得生意,可是要隨时面临匪患的,没点武装怎么行?所以现在许多生意,都是军中武夫在做,正儿八经的大商贾反而稀少。
游侠儿神色一紧,知道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候,能不能藉机攀附上眼前这位贵气的小郎君、宣城新秀,就看接下来的应答了。
“我家主人经营杭州与宣州间的布匹、茶叶买卖,全赖田帅与钱王两处恩泽,方得在此两地立足。於情,王子既是钱王膝下玉树,亦是田帅新婿,主人实不愿下手;於利……”他稍顿,声音更低,“去岁田帅兵围杭州,主人买卖损折甚巨,万万不愿再见这般兵祸。”
钱传瓘神色如常,“康安对他难道就没有恩泽吗?”
“我家主人是依附康家衙內得了些许利好,可康家衙內从我家主人这里得到的更多,本就是利益往来、各取所需,我家主人是商贾,並非他康家的鹰犬。”
钱传瓘轻轻点头,姑且认可了他的说法。
不管康安是真的相信那个所谓的“凌五四”,还是另有后手安排,亦或者是那个“凌五四”是为了迷惑他,都给他再次提了个醒。
在这个武夫掌权的时代,杀一个人並不是多大的事,可能只需要一个荒谬的理由,甚至连理由都不用。
只是,只有千日做贼,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呢?
钱传瓘本就存了让田頵拿康儒开刀、以泄鬱火的心思。
眼下当真是瞌睡时送来了枕头,有人把刀递到了他手中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钱传瓘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。眼前这人虽是游侠打扮,但言辞流利,思虑清晰,不似寻常僕役,反倒像个能主事的人。
见钱传瓘神色认真,那游侠儿略一犹豫,开口道:“在下……凌五四。先前隱瞒身份,还请王子见谅。”
钱传瓘一怔,旋即展顏:“难怪,难怪!”
凌五四见他並无怪罪之意,心下稍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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