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:田帅如我父,赐我酒与肉(1/2)
南延韜终究还是动身北返了。作为梁王的使者,他在宣城磨了田頵这么久,终究没得到想要的答覆。
但是他此行也並非全无收穫。宣城的种种跡象都在表明,田頵与杨行密之间已经有了很深的裂痕。淮南藩镇现在就像是一个破旧的老房子,只消有人在外面踹上一脚,他们自己便会乱起来。
他能做的,只是將所见所闻如实稟报梁王。至於后面如何行事,那是梁王他们该做的决断。
目送南延韜离开后,田頵心情略微有些低沉,毕竟不管怎么说,封王,都已经成了田頵的一种执念,朱全忠的使者给他送来了希望,但是被他拒绝了。
幕僚夏侯淑在旁宽慰他道:“明公何必耿耿於怀?昔年齐宣王好射,所用不过三石之弓,他的左右佞从却哄他说这是九石弓。宣王悦其虚名,终身自以为能开九石弓,终为天下所笑。这便是贪图虚名而不顾及实情的教训啊。”
“今明公暂舍虚號,正是务实之举。所放弃的,不过得到一个虚名的机会;所得到的,却是养锐待时的实际。若他日能够席捲淮南,入主广陵,淮南基业尽归明公,身处长安的天子,岂敢不俯首以王爵相奉?届时不要说一个小小的王位,便是整个江淮之地,都是明公的囊中之物,又何必急於一时呢?”
田頵长嘆一声道:“幸好我的身边有你们这些智谋之士为我出谋划策,否则我可能已经作出不理智的行动了。”
而后,又赠夏侯淑十金来表示奖赏。
田頵能够拥有现在的基业,不仅仅是因为他能打仗,也因为他能得人。
他暴戾之名遍布江淮,可却仍有杜荀鹤、殷文圭、杨夔这些名士愿意为他出谋划策。
即便是他们这些幕僚说了一些衝撞的话,田頵就算不会听从,也不会为难他们。
怎么不算是有容人之量呢?
……
田德臣气量狭小,不能容人,难成大事!
康儒心中暗忖。
常凯从康儒府中出来时,脸色终於好看了许多。
“若非康公慷慨,我真不知该如何向弟兄们交代……”
康儒平白支出一大笔钱財,正肉疼著,却也只能强打起精神对他道,“你本是我旧部,说这些客气话作甚,更何况尔等受节帅针对,恐怕也是因为我才会这样。”
他又劝道:“不若你此刻便去求见节帅,將罪责尽推於我,立誓从此效忠於他,他必不会……”
“康公大义,我常凯又岂能做此小人行径?”常凯打断他话头,“若还將我等视为旧部,往后便请莫再提此言。今日之事,我已看得分明,只有跟著康公,我长剑都上下才有活路。若康公赴任庐州,我便向田帅请辞,隨公同往。”
常凯虽然说是自己请辞,但是语中之意,分明是说,要带著长剑都脱离寧国军,以从属身份跟隨康儒。
康儒心中暗喜,面上却满是感动之色:“你们这般,岂非陷我於不义?”
“唯愿明公不弃,届时愿意收留我等……”
送走常凯后,康儒才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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