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:梁王来使(2/2)
在与李克用的几次会战中,虽然朱全忠都占据了优势,但是始终未能攻入晋阳。李克用仍然势大,又占据太原形胜之地,隨时可东出太行威胁汴洛腹心。
这意味著朱全忠必须在黄河以北长期维持重兵防御。
南面,杨行密坐镇淮南,经过多年经营,已经成为实质上的江淮霸主,如今別说想要染指淮南了,朱全忠甚至要考虑杨行密会不会北上了!
南北威胁至此,如果西侧的李茂贞集团不能被消灭,朱全忠將会陷入更加尷尬的局面。
所以,此战绝不容有失。
李克用兵败不久,还在河东老巢舔舐伤口,一时半会儿都不会轻易用兵,唯一的变数就在於杨行密身上了。
如何让杨行密自顾不暇?
朱全忠的智囊团们將目光看向了田頵。
儘管与杨行密的矛盾还没有摆在明面上,但是田頵攻杭州被强制召回这件事,就足以引人遐思了。
朱全忠的使者许诺,只要田頵起兵,梁王一定会提供支援,並且会上表天子,为田頵请封为王。
田頵对自己未能封王这件事本就耿耿於怀,朱全忠的条件恰好挠在了他的痒处。
但是杜荀鹤认为,如今他们还没有做好与广陵翻脸的准备,胜算並不是很高,纠结再三后,田頵决定听听眾人的想法。
杜荀鹤將朱全忠使者所言,简要地向眾人陈述了一遍。
有人神色凝重,面面相覷,也有人欣喜若狂,满怀期待。
田頵將眾人神情看在眼里,心里大概也有了数。
“节帅,朱全忠之允诺,看似慷慨,实则包藏祸心,绝不可信。”肩背略直,中等身材的观察支使殷文圭直言道。
要说对朱全忠的了解,在座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他。
早年先投朱全忠,而后又离他而去,他与朱全忠的关係,就如同三国时的陈宫与曹操。
朱全忠还多次感嘆殷文圭负心之事。
另一侧的水军指挥使王坛不服,出言讽刺道,“他吴王兵多將广,我们节帅也有兵有將,若是能得梁王相助,不仅节帅封侯封王,我等也能建立功勋,观察支使反对起兵,究竟是为了节帅,还是为了你与梁王的私怨?”
王坛脾气火爆,口无遮拦,经常说些混帐话,在场的除了田頵本人,其他哪个没有被他气过,所以殷文圭对他的讽刺权当放屁,根本懒得搭理。
“我劝节帅不要答应朱全忠,绝非私怨,诸位不妨且听我一言。”
“朱全忠劝节帅现在起事,无非只有一个原因,他与李茂贞决战,北有晋王威胁,又怕吴王出兵干涉,所以希望江淮动乱,好教吴王腾不开手。
如果我们现在起兵,当真能得到他的支援吗?换句话说,我认为朱全忠本身就是打著空手套白狼的心思而来,好为自己贏得喘息时间。
反观节帅,我们虽然有兵有將,可是相比淮南还是差了不少,若是贸然起兵,恐怕不仅大事不成,连现在的基业也保不住了,就算能够得到一个王位,可是还有什么意义呢?我恳切地请求节帅能够再思量一二,千万不要中了朱全忠的圈套啊!”
田頵心中的天平也逐渐动摇,杜荀鹤反对现在起事,殷文圭也在反对,他自己心里也清楚现在与广陵那边的实力差距,可是让他放弃眼看著就能到手的王位,他又有些捨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