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审判之前,我说出了真相(1/2)
“醒了?”
声音有点远,隔著层厚棉絮似的。
洛晚秋睁开眼。视线模糊了几息,才慢慢对焦。
头顶是粗糙的石板,缝隙里长著暗绿的苔蘚。空气里有股陈年的霉味,混著淡淡的血腥气——是她自己的。
她躺在一张硬板床上,身上盖著条薄毯。左肩的剧痛已经退成沉闷的钝痛,像有块烧红的铁砧压在骨头里。
丹田空荡荡的,那柄银色小剑的虚影黯淡得几乎看不见,表面裂纹纵横,仿佛一碰就碎。
燃烧剑意真灵的代价。
她慢慢坐起来,毯子滑落。身上换了套乾净的灰色粗布衣,尺寸不太合身,袖口短了一截。伤口被仔细包扎过,用的是云嵐宗弟子標配的止血散和绷带。
不是囚服。
但也绝不是客房的待遇。
她环顾四周。石室不大,四壁光禿禿的,只有一张床,一张木桌,一把椅子。角落里放著个陶製便桶。唯一的光源来自铁柵栏门外墙上嵌著的一盏长明灯,火光稳定,映得柵栏影子斜斜投在地上。
像间简陋的囚室。
门没锁。柵栏外是条昏暗的甬道,静悄悄的,听不见人声。
她掀开毯子,赤脚踩在地上。石板冰凉,寒意顺著脚心往上爬。试著运转灵力,经脉像乾涸的河床,只有一丝微弱的热流勉强流过左肩,触及剑骨位置时,传来针扎似的刺痛。
修为跌了。
从筑基初期,跌回了练气七八层的样子,而且根基虚浮。燃烧剑意真灵几乎耗干了她的潜力,没当场废掉已经是侥倖。
她走到门边,握住柵栏。铁条冰冷粗糙,焊得很结实。透过缝隙往外看,甬道延伸向两头,尽头没入黑暗。
“有人吗?”她开口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没人应。
只有她自己的回声,在甬道里盪了几下,消失了。
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到床边坐下。左手无意识地摩挲著右手光滑的掌心,一下,又一下。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江暮尘死了。她亲手斩的。
然后呢?她记得自己力竭昏迷,倒在灌木丛里。是谁把她带回来的?云嵐宗的人?为什么没把她关进地牢,反而给治伤,还放在这么个……古怪的地方?
正想著,甬道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不疾不徐,落地很稳。是两个人的步子。
洛晚秋抬头。
先出现在火光里的是一双黑色靴子,靴筒笔挺,沾著点未乾的泥渍。往上,是玄黑色的执法堂制式劲装,腰佩长剑。来人约莫四十岁模样,国字脸,浓眉,左眉上方一道浅淡旧疤。嘴唇习惯性抿成直线,眼神沉静。
陆停云。
他身后跟著个年轻些的执法弟子,手里端著个木托盘,上面摆著一碗粥,两个馒头,一碟咸菜。
陆停云在柵栏外停下,目光扫过洛晚秋,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。“醒了就好。”他声音平稳,没什么情绪,“把饭吃了。”
年轻弟子打开柵栏门上的锁——原来锁在外面——把托盘放在木桌上,又退了出去,重新锁好门。全程低著头,没看洛晚秋一眼。
洛晚秋没动。
她看著陆停云。“这是哪。”
“执法堂后山的禁闭室。”陆停云说,“你伤重昏迷,不宜挪动,暂押於此。”
“暂押?”洛晚秋扯了扯嘴角,“江长老死了,我杀的。按宗门戒律,弒师该当场格毙,或者废去修为,打入黑狱候审。陆执事,我看起来像要被格毙的样子吗?”
陆停云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江长老之死,疑点很多。”他缓缓道,“寒潭边的锁魂旗阵,云映烛师妹的证词,还有你身上那道阴寒暗手的残留痕跡——这些,都需要查清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。
“洛晚秋,你为何杀江长老?”
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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