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终於还是痛下杀手,结果是你跑?(1/2)
终於沈见微还是下了杀心,本打算取了剑骨留下一个废人。
他右手抬起,掌心微拢,一股无形的气劲开始凝聚。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不再掩饰,屋內的桌椅开始微微震颤。
“师妹既然一心求死,师兄便成全你。”他声音冰冷,“放心,我会让你走得……毫无痛苦。”
晏朝露见状,脸上露出快意而狰狞的笑,也催动掌力,灰白气息重新笼罩双手。两人一前一后,封死了洛晚秋所有闪避的空间。
绝境。
洛晚秋看著沈见微掌心凝聚的、足以將她瞬间震毙的气劲,又看看晏朝露那双淬毒的眼睛。她忽然笑了。
不是惨笑,不是嘲笑。而是一种很淡的,近乎虚无的笑。
“师兄。”她轻声说,像是最后一句閒聊,“你知道剑骨剥离时,有多疼吗?”
沈见微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。
“骨头被一根根抽出来,灵力被强行逆转,经脉寸寸断裂。”洛晚秋继续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別人的事,“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,在骨头缝里来回锯。疼到后来,反而没感觉了,只觉得冷,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冷。”
她抬起左手,轻轻按在自己心口。“这里,空了一块。再也填不上了。”
晏朝露听得有些发毛,厉声道:“装神弄鬼!沈师兄,动手!”
沈见微却盯著洛晚秋按在心口的手,眼神变幻。这女人……到底在玩什么把戏?拖延时间?等谁?这竹溪苑偏僻如斯,谁会来救她?
就在他心神被那番话牵动、杀意出现一丝迟滯的剎那——
洛晚秋动了。
不是向前,不是向后。而是向下。
她左脚狠狠跺向地面某块不起眼的青砖!
“咔噠”一声轻响,机括转动。
沈见微脸色骤变:“不好!”
他反应极快,凝聚的气劲毫不犹豫向前轰出!同时身形暴退,想要撞破门板衝出屋子。
晚了。
以洛晚秋脚下为中心,地面上骤然亮起数十道纵横交错的银色光线!光线细如髮丝,却锋锐无匹,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向上兜起!
不是攻击阵法,是困阵!而且是极其阴损的、掺杂了金锐之气的绞杀困阵!
沈见微轰出的气劲撞上银网,竟被切割、分散,威力大减。他暴退的身形也撞在骤然亮起的门板內侧光幕上,被狠狠弹了回来。
晏朝露更惨。她本就站得靠前,银网升起时,她只来得及將双掌护在身前。灰白掌力与银线一触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声,竟被迅速切割消融!几缕银线突破掌力防御,划过她手臂、肩头,留下深可见骨的血痕!
“啊——!”晏朝露惨叫一声,踉蹌后退,撞在墙上,鲜血瞬间染红半边衣裙。
银光繚绕的网阵將大半个屋子笼罩在內,光线明灭不定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沈见微和晏朝露被困在网中,衣衫破碎,狼狈不堪,尤其是晏朝露,伤口处鲜血汩汩涌出,脸色惨白如纸。
洛晚秋站在网阵唯一的生门位置——墙角那片看似杂乱堆放旧物的角落。银线到她身前便自动绕开,留出一小块安全区域。
她脸色也白得嚇人,额发被冷汗浸湿,贴在颊边。启动这提前布下的简易“碎金网”,几乎抽乾了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。左臂伤口也因用力而崩裂,鲜血渗出包扎的布条,顺著手腕滴落。
但她站得很直。
“这阵法……你什么时候布的?!”沈见微死死盯著她,眼中全是惊怒和难以置信。他竟完全没察觉到屋內有阵法痕跡!
“搬来竹溪苑第一天,就开始准备了。”洛晚秋喘了口气,声音有些虚浮,却清晰,“用捡来的废弃阵盘碎片,一点一点改的。灵力波动微弱,平时与地气混杂,除非刻意用神识一寸寸探查,否则发现不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网中形容狼狈的两人,眼神冰冷。“本来,是防贼的。没想到,第一次用,是防你们。”
“你以为这破阵能困住我们多久?”晏朝露忍著剧痛,嘶声叫道,眼神怨毒得能滴出血,“等我们破阵而出,定將你碎尸万段!”
“不用等那么久。”洛晚秋摇摇头。她抬起右手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锈跡斑斑的铁剑——正是那柄从剑冢带出来、一直藏在床底的重剑。
剑很沉,她右手虎口的薄茧抵著粗糙剑柄,左手也握了上去,双臂微微发颤,才勉强平举。
姿势笨拙,毫无剑法架势可言。像是个从没摸过剑的人,胡乱举起一根烧火棍。
沈见微却瞳孔猛缩。不是因为剑,而是因为洛晚秋握剑时,周身那股微弱却陡然变得无比凝练的气息。那不再是练气四层散乱的灵力,而是一种……他从未见过的、冰冷刺骨的“意”。
剑意?怎么可能!
“晏师姐。”洛晚秋目光转向网中咬牙切齿的晏朝露,声音很轻,“你刚才说,要亲手完成最后一击,证明你比我强?”
她双手握紧剑柄,锈跡斑斑的剑尖,对准了网中晏朝露的胸口。
“我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话音落,剑出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没有炫目的灵光。只是最简单、最直接的一记直刺。
但这一刺,却让沈见微浑身汗毛倒竖!他清晰地感觉到,周遭空气中稀薄的灵气,仿佛被那柄锈剑牵引,化作无数细不可察的锋锐之气,附於剑身!剑速不快,却带著一股一往无前、洞穿一切的决绝!
“朝露!躲开!”他厉喝一声,不顾银线切割,强行催动灵力,一掌拍向刺来的剑身侧面,想要將其打偏。
晏朝露也意识到了危险,尖叫著向旁边闪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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