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帐目疑点,新的威胁(1/2)
正月初四,丑时时分,夜还漆黑。
陈百杨躺在床上,睁著眼睛望著帐顶。
他只睡了一个时辰,便再也睡不著了——不是身体不累,是脑子太清醒了。
两个灵魂融合后,那种“恨不得把每一刻都用在刀刃上”的紧迫感,比任何时候都强烈。
他翻身坐起,披衣下床。
守夜的陈义山正靠在门框上打盹,听见动静猛地惊醒:“少爷?您怎么起了?你才休息一个时辰,天顶还乌乌呢!”
“我睡不著。”陈百杨推开房门,一股料峭的寒气扑面而来。他深吸一口气,让冰冷的空气灌满肺腑,“把各房的帐本都搬到我书房去。”
陈义山一愣:“现在?”
“就现在!”陈百杨边说边走。
他走在院中,望著漆黑的夜空,抬手摸了摸额头上那道闪电纹。纹路在冰凉的空气中隱隱发热,像是体內还残留著一丝雷击的余温。他嘴角微微上扬,转身朝书房走去。
书房在厢房东侧,屋內宽敞且陈设雅致,书架上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,墙上掛著原身祖父陈通岳手书的《陈氏族规》,笔力遒劲。
陈百杨在书案后坐下,点燃烛台,静等。
过了一刻钟,陈义山抱著厚厚一摞帐本进来,身后跟著两个僕人,每人怀里也是一大摞。三人把帐本堆在书案上,竟堆了小半人高。
“少爷,这是各房各业的帐本。”陈义山喘著气,“糖寮的、瓷窑的、布坊的、木匠铺的、铁匠铺的、铁冶所的、县城铺子的、樟林港货栈的……还有帐房的匯总帐。”
陈百杨翻开最上面一本,是糖寮的流水帐,头也不抬地说:“山叔,你去歇著吧。叫阿宽来,让他在门外守著,別让人打扰我。”
“少爷,您才刚醒,身子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陈百杨继续看帐,“现在就去。”
陈义山张了张嘴,深知少爷的性子,终究没再劝,轻手轻脚退了出去,带上门。
烛火摇曳。
陈百杨翻开第一页,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一开始,他还需要凝神细看,逐行比对。但看了一会儿,他忽然惊奇地发现——自己的阅读速度和理解能力,远远超过穿越前的水平!
那些数字、条目、往来记录,只要扫一眼,就能在脑海中自动归类、比对、分析,仿佛有一张无形的表格在脑中展开,每一笔收入、每一笔支出,都能迅速找到它的来龙去脉。
这是来自原身的天赋。
十八岁中状元的人,过目不忘只是基本功。更可怕的是那种天生的“数理直觉”——对数字的敏感、对逻辑的洞察、对异常的警觉。这些天赋,此刻全部融入了穿越者的意识。
太惊喜了,这是意想不到的重大收穫!
於是,陈百杨越看越快,手指翻动书页的节奏也越来越快。
一本、两本、三本……糖寮的帐、瓷窑的帐、布坊的帐……
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快速流逝,窗外天色渐亮,太阳缓缓升起。
“啪——”,陈百杨合上最后一本帐,靠在椅背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他面前的书案上,摊开著三本总帐——一本是帐房匯总的总册,一本是各房分帐的对照簿,还有一本是他自己隨手记下的“疑点录”,密密麻麻写了七八页。
去年全族的纯利润,不到一万两。
这是触目惊心的数字。
北河陈氏,作为地方巨族,拥有粮田七千亩、蔗田三千亩,还有糖寮、瓷窑、布坊、木匠铺、铁匠铺、铁冶所、县城铺子、樟林港货栈、红头船队……这样庞大的產业群,去年一年的综合利润,竟然不到一万两白银!
一万两是什么概念?
陈百杨脑中浮现出穿越前查过的资料:明末江南一个大型规模的织布坊,年利润就有三千两,而陈家这样体量的大宗族,正常情况年纯利至少应在两万两以上。
银子去哪儿了?
陈百杨翻开自己写的“疑点录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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