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终於踏入校园(1/1)
从医院出来觉得像阔別了很久的世界,来来往往的人群,川流不息的车辆,我又回到了对校园生活充满无限期许与遐想的状態。樊雪这个沉默的嚮导显然对医院到学校早已轻车熟路了,我隨她左拐右拐了几个弯,然后坐上206路公交车,並排坐著时,她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,我用余光看著她,这些天她白天在医院照顾我,待我吃完晚饭她急忙收拾了赶回学校,我看著她蜡黄的脸色猜测她肯定吃不好睡不好。每次她带来饭我让她和我一起吃,她总说自己在学校食堂吃了,但是究竟吃了与否我也没办法验证,因为我还没入校,迄今为止没见到第二个校友,更別提向別人打听有关她的饮食起居的情况,只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尽我所能地给她补充营养。
我在校园的林荫道走著,想像著一周多以前学校迎新生的场面,电视里演过,道路两边分布著各种社团的简易帐篷,学长们都竞相拉拢新生为他们的社团添砖加瓦。如果当天我顺利入校,我会凑哪个社团的热闹呢?篮球、美术还是诗歌?呵呵,可惜没有如果,不过我现在也可以选择,只是觉得有些遗憾。但自古鱼和熊掌不能兼得,如果让我任选其一,我更珍惜和她相处的时光,新生年年有,明年我做东,连前人都说过:愿得一人心,白首不相离。只要称得上是真情,就从来都无法衡量,这就是人们为什么说它是“无价”的。
过了林荫道一切豁然开朗,放眼望去林立著高矮胖瘦的各种形態的教学楼,樊雪指给我说:“后面最高的那幢是主教学楼,各个专业在大一会开同一门公共课,能容纳眾多学生的大教室都在这个主教学楼里。现在你去找你的机电系主任,我去我的建筑系,拜拜。”没等我回答她已经瀟洒地走了,我在原地目送了她的背影。好吧,男儿志在四方,我也確实得赶紧报到了,否则我就快被学校返厂重修了,要是再让我经歷一次高三我立马跳河。
我走进机电楼,按照指示图上到工业设计专业所在的三楼,找到了系主任,主任姓郑,他得知我受伤的情况表示了非常官方的问候与关切,我也致以礼貌性的回答,本想引到医药费的话题好好说说,这么大的学校还让樊雪给財务写了几千元的欠条,真是太说不过去了。主任似乎看出我的意图,每当我要谈及就岔开话题,最后让我好好回宿舍歇歇,多吃点好的作为结束语把我打发了,我猜想他根本没记住我的名字。
校园里没有多少学生,新生军训已经开始了。樊雪贴心地帮我办好了入学手续,我要自己去学生管委会报到分配寢室。想来现在学生都已入住,只能把我临时安插进去,定然不太可能隨自己的心愿,床铺、室友都没得选。不过也好,隨遇而安,缘分天定。
宿管办公室的两位老师嘀咕了半天,像是在找最佳方案。嗯,我对他们的工作態度表示讚赏。一刻钟以后,一位老师走过来问我:“现在有几种住宿標准:一种是带卫生间的四人寢,一学期2100元,还有一个床位;另外有两个八人寢,一学期900元,有空床;此外还有一个带卫生间的十人大寢室,也是900元,你选哪个?”我这人什么都好,就是有点选择困难症,而且这是关係三年甚至更远的相处问题,不可能不慎重。我提出要看看这几个备选宿舍的学生登记档案和照片,老师们起初不答应,但经不住我软磨硬泡还是给了我,看来嘴甜果然好办事。
我仔细对比著这几个备选,四人寢太贵我直接刷掉,那么就剩下同样价格的三个了,卫生间重要吗?其实也蛮重要的,不用半夜尿急跑到走廊上厕所,但多了两个人,人多事多,不过处好了也情义深厚。按常理说,学校一般会將同年级的学生安排到一起,这样他们可以一起入学、一起毕业,一起痛哭流涕地吃完散伙饭,然后挥手告別,从此天各一方,开始自己的社会人生活。显然这几个备选都是杂糅到一起的,跨系跨年级跨省份,怪不得还有床位。既然这样,我只能看顏值选了,最后选出了我觉得较为顺眼的一个寢室。老师对我说:“407”。然后向我要了两张一寸照片並做了详细登记,我拿著行李跟著老师上了楼,走进了407寢室。老师敲门,里面的人喊了一声“进”,门打开的一刻,我有点心潮澎湃,仔细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,这宿舍比我想像中男生宿舍的“脏乱差”好得多,乾净整齐了不少,这是个八人寢室,现在屋里只有三个人,老师问了一句:“现在哪个床铺没人?”其中一个人一指,我看过去,那张床铺上放著很多东西,另两个从床铺上往下搬东西,老师有些生气地说:“柜子还不够你们放的,非得放別人床上去?”两人中有一个嬉皮笑脸地说:“这不是袁波走了,我们心里都难过,放点东西纪念一下心里也就不空了不是。”“就你总有话说。”女老师一下被逗乐了。我心想还有比我还鬼扯的人?我倒是以后要多和他切磋。叮嘱了我一下寢室规章制度,边说边到处看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,很快她就走了,我关上门,开始与他们正式认识。
“407”是一个八人寢,四个上下铺分布於房间两侧,从外到內分为 a和 b,在左 a下床上半躺的人叫张旭阳,大二,建筑系工程监理专业,本省人,性格看得出有点孤僻,不太理人,汉族。那两个搬东西的人都是右侧的床铺,一个是右 a上的贺一鸣,大二,经管系市场营销专业,本省人,性格还不错,挺热情,汉族。另一个嘴贫的叫李思朝,右 b下,我的下铺,大二,机电系机电一体化专业,来自吉林延边,与我颇为臭味相投,朝鲜族。我向李思朝打听其他四个人的情况,尤其想知道有没有和我同级同专业的,结果非常可喜,我还著重打听了一下,贺一鸣的下铺叫严宏宇,大一,机电系工业设计专业,现在军训,辽寧葫芦岛人,听说长得文质彬彬,爱写诗,是个文艺男青年,汉族。还有一个大一新生,是张旭阳的斜上铺,大名叫赵云,建筑系给排水专业,湖南人,屋里的吉他和专业编曲键盘都是他的,听说他唱歌非常不错,可能也是少数民族的关係,他是彝族。还有一个刚升大三的,张旭阳的上铺,博吉勒,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,愤青一枚,时常悲天悯人,来自內蒙古,蒙古族,也是专业和性格最拧巴的一位。最后一位是赵云下铺的姚峰,大一,同为汉语言文学专业,但显然和博吉勒不是一种类型,名字挺男人,但听说有点娘,他们说他是男人堆里的一股“妖风”,安徽人,汉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