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被包了(2/2)
“有意思。”她轻声说,“真有意思。”
千古魄笑够了,擦了擦眼角的泪,转头看著严阳。
“你觉得呢?这幅画掛反了,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?”
严阳想了想:“不小心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如果是故意的,他们会提前在手册上把图也反过来。”严阳说,“没反,说明是真的掛反了。”
千古魄看著他,眼神里多了一丝讚许。
“你倒是挺清醒。”她靠过来,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,“不像那些人,明明知道是掛反了,还要硬吹。”
“他们不是不知道。”严阳说,“他们是不敢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敢说?”
“因为我不是来买画的。”
千古魄又笑了。
这次是那种“我越来越喜欢你了”的笑。
高台上,余玄华的表情有些微妙。她显然也注意到了画掛反了的问题,但作为主持人,她不能像严阳那样直接说出来。她清了清嗓子,微笑著说:“各位来宾,祖父大人的这幅画,正面和背面都有其独特的美学价值。今天我们展示的是背面,正面將在明天的特別环节中展示。”
全场又响起一阵掌声,比刚才更热烈。
“原来如此!”
“背面已经如此震撼,正面该是何等壮观?”
“期待明天的特別环节!”
严阳看著这一切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个世界,真的太荒谬了。
千古魄重新坐好,翘著二郎腿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。
“严阳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刚才说的合同,你再考虑一下。”
严阳转过头看著她。
“我说了,我不签。”
“不签也没关係。”千古魄笑了笑,“我不急。反正你今天是我的,明天也是我的,后天……看心情。”
冷玄月插嘴道:“千古魄,你这不是包保鏢,你这是包养。”
“包养怎么了?”千古魄理直气壮,“我包得起。”
阿莱雅这时候开口了,声音慵懒而危险:“千古魄,你包你的,別挡我的路。我对他的血肉和骨头,还是很感兴趣的。”
“你少打他的主意。”千古魄瞪了她一眼,“他现在是我的。”
“你的?”阿莱雅挑了挑眉,“你问过他了?”
“问不问都一样。”
严阳坐在三个女人中间,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一群猫围住的老鼠。每一只猫都想玩他,但玩法不一样——千古魄想养他,阿莱雅想吃他,冷玄月……冷玄月看起来像是在看戏,但那眼神里也藏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『小傢伙,你艷福不浅啊。』幻朧的声音带著幸灾乐祸。
“这叫艷福?”严阳在心里说,“这叫受罪。”
『受罪也是一种福。』
“你闭嘴。”
大厅里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。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討论著那幅掛反了的《千里江山图》,討论著神笔大人的艺术造诣,討论著明天的特別环节。
当然,也有一些人凑在一起,小声议论著另外的事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?神笔大人这次下来,是因为被师弟海洋之神背刺了。”
“不是吧?我听说是因为贪污公司的公款,被下放的。”
“你们都错了。我得到的消息是,他包养情妇,被上司发现了,才被下放到这里来的。”
“包养情妇?神级强者也需要包养情妇?”
“神级强者也是男人嘛。”
“嘖嘖嘖……”
严阳的耳朵很尖,听到了这些议论,但没有在意。流言蜚语这种东西,在哪里都有,和魂力等级无关。
千古魄显然也听到了,但她同样不在意。她只是侧过头,看著严阳,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觉得,神笔大人是因为什么下来的?”
严阳想了想:“不知道。”
“猜一个。”
“猜对了有奖吗?”
“有。”千古魄眨了眨眼,“猜对了,我今天不调戏你了。”
“那我猜——他下来是因为他想下来。”
千古魄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因为他不想在上位面待了。”严阳说,“上位面太卷了,下来清净。”
千古魄盯著他看了三秒,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,说话总是出人意料。”
她伸出手,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,像拍一只宠物。
“猜错了。不过没关係,我今天还是会调戏你。”
严阳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。
千古魄的手指在他头髮间游走,指尖微凉,带著一点指甲的硬度。
“你的头髮挺软的。”她评价道。
“谢谢。”严阳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
冷玄月在旁边看著这一幕,摇了摇头,对阿莱雅说:“千古魄这是怎么了?以前没见她这么喜欢逗人。”
阿莱雅喝了一口香檳,淡淡道:“新鲜感。过几天就腻了。”
“万一不腻呢?”
“那就有意思了。”
大厅中央,余玄华开始了下一项活动。
“各位来宾,祖父大人的《千里江山图》不仅是艺术品,更是一份机缘。接下来,请大家静心凝神,感受画中的意境。祖父大人会在画中留下他的精神烙印,能够与之共鸣的人,將有机会获得祖父大人的真传。”
全场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闭上眼睛,开始感受那幅掛反了的画。
严阳没有闭眼。
他站在千古魄身边,穿著保安制服,看著那些闭目凝神的人们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他们在感受一幅掛反了的画。
画的正面对著墙壁,他们看著白纸和墨痕,试图从中领悟天道。
而那个真正能给他们天道的人,正站在高台上,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。
『小傢伙,你不试试?』幻朧问。
“试什么?”
『感受那幅画。万一你能领悟到什么,说不定能涨几级魂力。』
“然后呢?”
『然后你就不用当保安了。』
“我现在也不想当保安。”
『那你为什么还在当?』
严阳没有回答。
因为他知道答案——不是因为想当,是因为没得选。
千古魄忽然睁开眼睛,看著他。
“你没在感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在工作。”严阳说,“我的工作是保护你,不是感受画。”
千古魄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个保安,当得还挺敬业。”
她站起来,整了整裙摆。
“走吧,陪我去看看別的展品。这幅画掛反了,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严阳站起来,跟在她身后。
冷玄月和阿莱雅也站了起来,一个端著香檳,一个提著裙摆,四个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。
电梯门关上之前,严阳回头看了一眼大厅。
那些人还在闭著眼睛,认真地感受著那幅掛反了的画。
余玄华站在高台上,表情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灯光柔和,音乐舒缓。
一切都那么美好。
美好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