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与天借长寿(求追读,求月票!)(1/2)
“哦?这么快?”
“此物虽寻常,但却是官府分发,每年图案各不相同。分发明细皆登记在册,卑职带人一一排查比对……”吴旷压低了声音,“最终確认,这块布的主人,正是那已经被玄衣使带走的湘国余孽——孙博!”
“孙博?你確定?”方询眉头一挑,似笑非笑地反问。
“千真万確!卑职用性命担保,绝无差池。”
“行了,本官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方询隨意地挥了挥手。
书房內重新归於死寂。
方询独自负手立於窗前,望著院中摇曳的竹影,神情莫测。
“嫁祸於人,死无对证。有点意思。”
他自是绝不相信,那个胸大无脑、见识浅薄的玉娘,有这等瞒天过海的本事,能抹除自己所留印记盗走冷山尊。
更不相信孙博那个被自己大刑伺候榨乾了所有秘密的反贼,还能在如此绝境下分身盗宝。
“应当是玉娘那蠢女人,在发现冷山尊被神秘人窃走之后,深知本官的手段,怕被报復、故而远遁。”
“至於真正的窃贼,显然也並非湘国遗民。而是某个隱匿於暗处、或许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的黄雀!”
“甚至於,最开始,冷山尊消息的走露就颇为蹊蹺。知晓此事的要么已经被我灭口,要么是我心腹……”
方询的手指在窗欞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,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冷山县內一张张可能涉案的面孔,甚至连李顺和冯观这两个告密的役夫都未曾漏过。但他思忖推演了无数遍,却始终觉得荒谬。
“有趣。”方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“居然有人能在昨日如此混乱的情况下,火中取栗、盗走冷山尊。並且还能功成身退……”
“此人修为究竟到了何等境界暂且不论,但这窃盗与隱匿的手段,当真称得上一绝。”
“呵……”
出人意料的是,方询的脸上並未涌现出多少丟失重宝的慍怒。
“不过是一株冷山尊罢了,丟了便丟了吧。起初,我也不过是一时起了贪念,想要藉此百年难遇的奇珍,在圣京那边好好运作一番。”
“但如今,我手里捏著生擒大湘王室正朔的泼天大功。不出意外,最快明年开春,我便能调回圣京中枢,加官进爵。这冷山尊於我而言,便是可有可无之物了。”
“至於玉娘……”
方询轻笑一声:“走了好、走的好哇!我还真怕她缠著我不放!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被方询这位心机深沉的县令惦记著的那位“绝世大盗”,此刻却有些一筹莫展。
现实里,李顺外表悽惨地瘫躺在床上,假装修养在暗狱中遭受的酷刑伤势。
而在方寸空间中,他的主意识却正对著一个狭长的锦盒,眉头紧锁。
他明明能清晰地感知到,那株足以令人逆天改命的【冷山尊】就静静地躺在这触手可及的锦盒之中,但……
李顺用尽了浑身解数,竟无论如何也打不开这只被方询下了封印的小小木盒!
“这便是实力微末、没有超凡手段的悲哀了。”李顺无奈地嘆了口气,“明明稀世重宝就在眼前,却犹如隔著一层可望而不可即的天堑,只能干瞪眼。”
“若是那尊完整的石像能够受我控制,哪怕只是借用它逸散出的一丝杀意,或许也能轻易劈开这道封印。”
想到这里,李顺心思忽地一动,直接將锦盒丟在了石像脚边。
果不其然,石像威压之下,那锦盒表面原本流转不息的淡淡寒霜,竟当真有了微不可察的溶解趋势!
只是,这个剥离封印的过程,极其缓慢,犹如滴水穿石。
李顺耐著性子,在空间內死死盯了一个下午,在心底默默盘算:“看这架势,想要在不伤及內部冷山尊的前提下完全破除封印,最起码要一个月的时间……”
“二十六年都等过来了,也不急於这一时三刻。”
大乾朝廷,办事效率极其惊人。
仅仅十天后。
三月十三,圣京的封赏圣旨便已快马加鞭传达至冷山县。
冷山县衙的官吏们究竟如何在暗中分润那笔泼天的大功,李顺並不清楚,也不关心。
而他与冯观这两位身处冷山县最底层的微末役夫……竟也当真得到了实打实的赏赐!
同为首告之人,功劳却被分出了大小主次。
李顺仅仅是提出了怀疑的“提议者”,而冯观,才是那个涉险探明证据、並且亲自跑去告官的“首功”。
故而,李顺得到的奖赏,仅仅是三十万元钱、冷山县城內一处略显宽敞的寻常宅院,以及……免除未来十年的冷山徭役。
而冯观得到的赏赐,却足以令天下所有苦役眼红髮狂——
获赐大乾一等爵:公士!
以及彻底免除冷山徭役,脱离贱籍,得以衣锦还乡!
得知两人赏赐差距犹如云泥之別,冯观托著重伤未愈的身体、跑到李顺床前,老脸涨得通红,满心愧疚,几度欲言又止,似乎满心过意不去。
李顺却显得云淡风轻,甚至反过来宽慰了冯观几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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