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去菜市口进货(1/2)
马上就要到了午时,铺子里清静下来。
余大元把案板擦乾净,门板安上,只留著一块没安上,这是告诉客人,他还没有关门,只是有事出去了。
当然,贵重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。
他往空间里瞄了一眼,白面堆得像座小山,大米也有好几袋,还有那几盒盘尼西林,用油纸包著,搁在最里头。
他看了一眼,没动。
从墙角推出那辆独轮车。
车是去年花两块钱从旧货摊买的,木头的,轮子磨得发亮。
他把车袢往脖子上一掛,试了试平衡,推著出了胡同北口。
往南走。
就来到了宣武门外大街,这是条南北向的大街,比胡同宽多了。
路两边有油盐店、猪肉槓、烧饼铺,还有推车挑担的流动小贩。
拉洋车的在大街上跑,车铃叮噹响。
走了没几步,余大元看见前头围著几个人,凑过去瞟了一眼,墙上贴了张告示,白纸黑字,盖著红印。
上头写著“卫生捐”三个字,往下看,是徵收標准:每户五毛。
他愣了愣。
五毛?方景林昨天收的是五块。
旁边有人嘀咕:“告示上写五毛,收的时候不知道又要加多少。”
余大元没接话,低头推车走了。
告示是告示,收钱是收钱,从来不是一回事。
往南到菜市口,先经过保安寺街,再经过包头章胡同。
每个胡同口都有卖吃食的、剃头的、修鞋的,热闹得很。
走到包头章胡同口的时候,余大元脚步顿了一下。
胡同口蹲著两个人,穿著灰扑扑的短褂,面前摆著个破碗。
是乞丐,不稀奇。
稀奇的是旁边站著一个穿长衫的年轻人,正弯著腰往碗里放东西。
放的什么看不清楚,但那人站起来的时候,余大元看见他袖口磨破了,露著里头的白边。
年轻人走了。
余大元推著车继续往前走,心里想:他自己日子也不好过。
走了几步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年轻人拐进了一条小胡同,背影不见了。
余大元重新上路,几分钟就到了菜市口。
菜市口是个十字路口,东西向是骡马市大街,南北向是宣武门外大街。
路口西北角是鹤年堂药店,东北角是西鹤年堂,东南角是丞相胡同,西南角是米市胡同南口。
余大元没在路口停,推著车往西北角去。
路过鹤年堂的时候,他看见门口排著队,七八个人,都是老百姓,手里攥著药方子。
一个老太太从里头出来,手里拎著个小纸包,一边走一边抹眼泪。
余大元推著车继续往西北角去,鹤年堂药店往西,隔两间铺面,有间门脸儿,门口掛著块黑底金字的招牌,上头写著“马记肉铺”四个字。
铺子不大,一间门脸儿,但收拾得利落。
门口摆著张厚实的榆木案子,擦得能照见人影。
案子后头立著两排铁鉤子,鉤子上掛著几扇鲜红的猪肉,前腿、后腿、五花、里脊,分得清清楚楚。
最边上几个鉤子掛著猪头、肘子,油光光的。
余大元把车停在门口,推门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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