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可以和解吗(1/2)
“辩影”光芒落下的瞬间,河伯只觉得自己的身躯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。
不,不是刺穿,而是一种感觉到自己的“存在”正在变得模糊,变得稀薄。
他低头看去,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正在变得透明。
透明並不准確,而是像香炉里燃尽的香灰,风一吹就会散掉的那种虚幻。他的身躯边缘开始模糊,开始飘忽,像一团隨时会被吹散的烟雾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……”
他慌了。
他成为这汝阴河的河伯,不过十几年光景。可他在神道上修行,却已足足百年有余。
百年前,他还只是个普通凡人,机缘巧合下跟隨一位修士修行。
那时的他满怀憧憬,以为修仙便是长生久视、逍遥天地。可真正踏上这条路,他才明白。
修仙,从来不是什么轻鬆的事!
他还记得那个平常的一天。
阳光正好,师父在洞府前打坐,忽然浑身剧烈颤抖。
他衝过去,还没来得及开口,师父身上就窜出了奇特火焰。
那不是寻常的火,而是从体內烧出来的、无法扑灭的火。
师父惨叫著,翻滚著,在短短几息之间,就烧成了一团灰烬。
风一吹,那灰便散了。
什么都没留下。
那年,师父还不到六十岁。
他跪在那堆灰烬前,浑身发抖。
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,修仙不是逍遥,是走在悬崖边上。
即便是没有人害你,你自己都可能隨时“成渣”。
他怕了。
所以,当他知道有“神修”这条路时,几乎没有犹豫。
褪去凡躯,以香火凝聚神体,与金身同在。受百姓供奉,受万人敬仰,只要香火不断,金身不倒,他便能长久地存在下去。
最妙的是不用歷劫!
那些让修士们闻风丧胆的各种劫,统统与他无关。
他以为,自己终於找到了一条安稳的路。
可现在,在齐飞手中的光芒下,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。
不是受伤,不是虚弱,而是正在“不存在”。
他猛地抬头,脸上那方正的威严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惊惶,是恐惧,是求生的本能。
“这位仙师!”他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咱们井水不犯河水,何必如此……何必如此……”
齐飞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你之前不是说,让我卖你一个面子吗?”他语气淡淡,“什么叫井水不犯河水?”
“误会!都是误会!”河伯连连摆手,姿態低到了尘埃里。
“仙师既然看那水神娘娘不顺眼,我便让她来陪侍仙师!给仙师做个婢女!端茶倒水,绝无怨言!”
他说著,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。
齐飞听到他的话,手中光芒不减,目光却冷了下来。
“那些过路的人,与你们又有什么井水不犯河水?”
“他们怎么都沉到河底了?”
他说的,是那些被水神娘娘操纵的冤魂。
他们生前好端端地过河,却被掀翻船只,沉入河底,做了枉死鬼。死了还不算,魂魄还要被拘著,化作厉鬼,供人驱使。
一沉就是十几年,甚至几十年。
何其可悲?
何其可嘆?
河伯愣了一下,隨即理所当然地开口:“那能一样吗?”
齐飞笑了。
是啊,那能一样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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