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慰灵碑下(1/2)
距离那个註定被鲜血染红的夜晚,只剩下最后不到三天的时间。
黄昏的木叶慰灵碑前,秋风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,打著旋儿掠过那一排排冰冷的墓碑。
在这片死寂的墓地中,一个有著银白色乱发、戴著暗部面具的少年正静静地佇立著。
“带土……琳……”
旗木卡卡西將一束白色的桔梗花轻轻放在一块墓碑前,他那只没有被护额遮挡的右眼中,充满了仿佛永远无法化解的疲惫与死寂。
很明显,凯的治疗没有取得丝毫效果。
凯失败次数+1
“水门老师要有孩子了。”
卡卡西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地里显得格外沙哑。
他对著墓碑喃喃自语了许久,仿佛是在向过去的幽灵倾诉著自己那无处安放的罪恶感。
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卡卡西才重新拉下面具,步履沉重地转身离去,背影孤独得像是一条失去了方向的流浪狗。
然而,卡卡西並不知道。
就在距离他不到十步之遥的阴影中,甚至可以说是他视线的死角里,一双隱没在橘色漩涡面具下的猩红眼眸,正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。
宇智波带土。
这个本该死去的“英雄”,此刻正站在神威空间的夹缝中。
他看著卡卡西那痛苦的背影,面具下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,唯有对这个虚假世界的无尽嘲弄。
“毫无意义的自责,卡卡西,在这个连垃圾都不如的地狱里,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脱。”带土在心中冷冷地宣判。
直到卡卡西的查克拉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內,带土那隱没在虚空中的身体才伴隨著一阵微弱的空间扭曲,缓缓凝结成了实体。
他迈著僵硬的步伐走到琳的墓碑前,沉默了许久。
隨后,他从宽大的黑袍下伸出那只布满苍白绝绝子痕跡的右手,將一束不知从哪里采来的、还带著几滴露水的小白花,轻轻地放在了卡卡西留下的那束桔梗花旁边。
就在带土放下鲜花,准备再次发动神威离开这个令他作呕却又无法割捨的伤心地时。
“这个气息,是宇智波带土吗?你居然还活著?”
一道好奇的声音,毫无徵兆地在带土的身后响起!
什么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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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土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,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紧绷到了极致!
怎么可能?!
以他如今融合了柱间细胞与万花筒写轮眼的感知力,哪怕是水门老师也不可能在不引起空间波动的情况下,靠他这么近!
他猛地转过身,写轮眼的红芒在黑夜中拉出一道危险的残影。
但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,带土原本准备发动的致命一击,却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。
站在他身后的,是一大一小两个披著黑色风衣的身影。
利用极致的“镜花水月”外加“八意思兼”完美屏蔽了所有五感与查克拉波动的宇智波月,正牵著宇智波光的手,姿態閒適地看著他。
月……前辈?
带土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空白。
哪怕带土已经將自己彻底割裂,將心封闭在无尽的黑暗中,但在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,一段被他深埋在心底、几乎要发霉的美好记忆,依然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
那是在他还没有“死”去、还是那个总爱迟到、被人嘲笑为吊车尾的时光里。
宇智波月,是整个冰冷傲慢的宇智波一族中,极少数会对他释放善意的存在。
每次他因为扶老奶奶过马路而迟到被族內长辈训斥时,月前辈总会笑著递给他一串三色丸子,轻轻揉著他的头髮说:“善良是宇智波最稀缺的品质,带土,別丟了它。”
在带土那充满否定与白眼的童年里,如果说波风水门是照亮他的一束光,那宇智波月,就是他唯一能够在家族中感受到的温暖。
甚至还在神无毗桥之战中救过他一命……
带土面具下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但很快,那丝回忆的温度便被更加深邃的冰冷所吞噬。
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,所有的温情不过是包裹著剧毒的糖衣!
月前辈也一样,都是这个虚幻地狱的一部分!
这个地狱!!!不该存在!!!
看著带土那瞬间绷紧並散发出阴冷杀气的姿態,月並没有做出任何防御,只是静静地注视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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