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反猎杀(2/2)
等他们全部进入山谷之后,两侧乱石堆里忽然冒出四个人影——栓柱、二狗、黑子和铁牛。
山谷入口处,一块巨石从山壁上滚落,堵住了退路。
什长脸色大变:“中计了!往外冲!”
但已经晚了。
王朴从山谷尽头的乱石后走出,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刀。
十五个人被堵在山谷里,两侧是乱石堆,前面是王朴,后面是落石。
“杀。”
六个人同时出手。
王朴迎面冲向最前面的三个士兵。
刀光闪过,第一人咽喉飆血,第二人还没举起刀就被撞翻在地,刀尖刺入眼眶。
第三人转身想跑,王朴的刀从背后捅进去,直透前胸。
黑子从侧翼杀入,一刀砍翻一个,回身又抹了另一个的脖子。
铁牛抡起一块石头,砸在迎面衝来的士兵脑袋上,那人软软倒地。
栓柱和二狗配合默契,一个佯攻,一个补刀,连续放倒四个。
什长满脸是血,举刀朝王朴衝过来。
王朴侧身让过刀锋,左手扣住他持刀的手腕,右手刀从下往上刺入他的下頜。
什长的眼睛瞪得老大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身体慢慢软了下去。
一盏茶的工夫,山谷里只剩下倒地的尸体。
黑子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铁牛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,血顺著手肘往下滴,但他咧嘴在笑。
王朴数了数,十五个,一个不少。
“扒下他们的外衣,套上。”他看了看天色,“右路那队,还得等一炷香。”
六人迅速剥下尸体上的军服,套在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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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路小队走得最慢。
校尉亲自带队。
他看著粗獷,心思却细,一路上看看足跡,又看看四周地形,带著队伍不快不慢地前行。
追到乱石滩时,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。
乱石滩开阔,脚印在中间消失了。
“散开,搜!”
十五个人分散开,在乱石堆里寻找。
他们不知道,脚下的乱石堆里,藏著六个人。
王朴趴在一个凹坑里,听著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五步,三步,一步。
他暴起,一刀抹过站在坑边的士兵的咽喉。
那人的身体还没倒下,王朴已经撞进旁边另一个士兵的怀里,刀尖从肋骨间刺入。
黑子从另一个坑里衝出,一刀砍翻一个。
铁牛抱著一块石头砸倒一个。
栓柱和二狗从侧面杀出,两人夹击,瞬间放倒两个。
剩下的八个终於反应过来,但王朴六人已经杀到面前。
王朴迎上衝来的两个,刀锋划过,两人几乎同时倒地。
黑子捅翻一个,回身又放倒一个。
铁牛抓住一个的脑袋,往石头上狠狠一磕。
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十五个人,只剩下校尉一人。
他握著刀,手在发抖,看著眼前这六个浑身是血的人,嘴唇哆嗦: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王朴走过去,刀尖抵住他的咽喉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校尉瞪大眼睛,忽然明白过来:“你……你是那个刺客……”
王朴没有回答。
刀尖往前送了半寸。
校尉的尸体倒在乱石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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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时分。
王朴站在山樑上,望著山下那顶孤零零的帐篷。
四个留守的士兵正在营地外张望,等著他们的同袍回来。
等来的,是六个穿著天雄军衣服、浑身是血的人。
“快!快救人!”为首那人满脸是血,跌跌撞撞跑过来,声音都变了调,“弟兄们被埋伏了!快拿药!”
四个士兵慌忙迎上去。
等他们看清那几张陌生的脸时,已经晚了。
几息之后,营地里多了四具尸体。
王朴站在帐篷中央,看著堆成小山的乾粮、箭矢和药品。
黑子从外面进来,兴奋地搓手:“山主,发了!三十匹马,一匹不少!”
王朴没有接话。
他走出帐篷,望著东南方向的山峦。
那里,铁头他们正在等著。
“能拿的,都拿走。剩下的,不要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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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。
黑子带著伤员,从藏身处走了出来。
铁头烧得迷迷糊糊,被扶上马背。
石头的腿被重新包扎过,也趴在一匹马上。
剩下的伤员都分了马,乾粮和药品装了满满两匹马。
铁头忽然睁开眼,看著面前的乾粮和水,愣了一下,咧嘴笑了。
“他娘的……老子还以为……要死在这山上了……”
王朴没有笑。
他只是蹲下身,把一块乾粮塞进铁头手里。
“吃。吃完,赶路。”
铁头咬了一口,嚼著嚼著,忽然哭了。
不是疼的。
是活著真好。
十二个人,三十匹马,驮著乾粮和药品,继续往东南方向走去。
身后,太行山的密林里,隱约传来狼嚎。
那些留在山上的尸体,成了它们过冬的食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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